而后到房里换好?一身清爽干净的衣裳,方好?意思走到沈盈息房前,左手抱着花瓶,右手轻轻地敲了敲房门?。
“家?主,属下回来了。”
沈盈息这几日醒得都很早,闻言召他?进来:“阿仓,我的花呢?”
听家?主还没忘她的花,阿仓内敛的双眸攒出甜蜜的笑?意。
“在这儿,”阿仓抱花进来,身后的剑行走间碰出冷清悦耳的声响。
屋里纪大?夫也在,阿仓把花献到少?女面前,耳廓微红,“家?主,您的花。”
沈盈息惊喜地抱过花瓶,“竟然真的有,阿仓,你太棒了!”
近卫的耳廓红了一周,他?不大?稳重地扯了扯袖管,唇角抿起一点?笑?弧:“家?主喜欢就好?。”
他?们住的这座山没有花,倒是临山有,他?幸而轻功好?,回来的时候花还没蔫。
沈盈息抱着红花,拉过纪和致的手臂,对?阿仓笑?道:“对?了阿仓,这花便当做我的贺礼吧,我要和纪和致成亲了。”
……
关于阿仓的心情,我们至今无法得知。
沈盈息坐起身,将手腕随意搁在一只小枕上。
纪和致卷起她的?衣袖,露出少女莹白如玉的?手臂,他细细卷好衣袖后,抬眼对少女微微展眉:“会有些微的?疼痛,莫怕。”
沈盈息没?作声?,视线从他袖口掠过。
纪和致不动声?色地?将袖子敛好遮住自己手腕,转而垂眉将药箱打?开,从中取出一只精雕木匣。
摁下巧扣,木匣应声?而开,里面数十根银针灿然?生亮。
“这两处穴位刺下会有酸楚之?意,”青年轻轻捏住她的?手臂,另只手用?指腹点向她臂中和腕口,低声?道:“可能会冒出几粒血珠,颜色较深,是属正常的?。”
他接着跟她确认了许多正常事宜,疼度几何血色如何。
听着半晌,沈盈息觉出这些话与其说是给她安心?的?,不妨说是给他自己听的?。
纪大夫似乎有些焦虑。
恰于此时,纪和致抿紧了唇角,眼光落在一处不动了。
沈盈息跟着他的?视线看去,自己的?手臂近来又?瘦了些,肤色越显得细白,手腕的?淡紫色细细筋脉已经延到手臂内了。
纪和致轻柔地?摩挲了番她手臂内部凸显的?青筋,而后将她的?手在柔软小枕上摆正。
他侧过头,神情淡了下去,两只黑眸里情绪淡漠平静。
沈盈息看着纪大夫诊病的?认真神情,他一露出这种表情,就好似万事皆在掌心?任他揉捏了,很凝重?但也十拿九稳的?样子。
她余光扫过纪大夫收得严严实?实?的?袖口,抿了抿唇。
纪和致取出匣内一根银针,纤长?针尖在午后眼光下闪烁着冷光。
他捏着针尖要下针前,忽地?闭了下眸,阖眸的?时间极短,让人觉得他只是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