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听?你的,”沈盈息站起身,锦靴忽地踩上少年?白净的脸颊,这一极具羞辱性的动作立刻让季谨重新挣扎起来。
他寒声道:“沈盈息!拿开你的脏鞋!”
“脏鞋?”少女声音不虞,但转而?又笑,不仅没移开锦靴,反而?于?足尖继续施加了两分力,“季狗,怎么办,你这种表情真好玩,我真是?……快爱死了。”
话音未落,她碾着足尖,在少年?白皙颊面留下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脚印。
“……沈、盈、息……别让我逃出去,否则一定杀了你。”
季谨的声音冷到像淬了冰。
沈盈息不怀疑他这威胁的真实性。
她顺而?瞥向季谨箭袖中两只紧握泛白的拳头,若是?他身上那些绳子松开,他会立即拔剑杀了她。
但是?他挣脱不了。
气焰越嚣张,反而?被压制得越狠。
望着挣扎无果面色阴狠的少年?,如见猛兽入笼,四处冲撞而?无路可逃。
这种身处猎人位置俯瞰猎物的视角,实是?叫人心情舒畅。
尤其?这只猎物对?自己、对?家族都?存在着巨大威胁时。
沈盈息轻笑,“季谨,你以为你还有机会么?”
季谨阴狠地盯着她,不说话。
“明穆利用我牵制哥哥,我就利用你……”少女俯身,提起少年?衣领。
望着他狼狈而?冰寒的俊容,她靠近了些许,几近交颈的亲密距离,说的却是?:“推翻明穆。”
季谨眸色加深,薄唇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凭你们?”
他蛰伏多年?,如今都?不得不继续深藏野心。
沈盈风纵然手段了得,但他如何能与盛年?的君王相抗衡。
他眼?眸里露出恶劣的笑意:“我等着,沈盈息。”
“等着你们尸骨无存的那天。”
“你当然得等着,”沈盈息甩开季谨,当着他的面擦拭着碰过他的手指。
少女垂眸,眼?神?漠然:“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季谨尚未来得及看?清少女脸上的神?情,“你……”
沈盈息朝着他的脸扔下帕子,凉凉一笑:“季狗,你等着。”
“来人,找个又小又暗的地方把他关起来。”
沈盈息坐进椅中,拄着下颚,很闲适地吩咐道:“记住,不要离我这儿太远。”
底下奴婢们喏喏地应下。
季谨来不及多说,嘴里重新被绑上了布条,一群侍卫汹汹然将其?抬离。
他离去良久,少年?那双盛怒生寒的凤眸还在眼?前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