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修士中的一位冷哼道:“别以为我们是仗着仙君在这才敢放言挑衅。而?正因看仙君在这,我才好言劝一句,你这恶徒要再不改了动辄打杀的恶性,今日就不死我手里,哪日也一定死在旁人手里!”
纪和致缓缓走近了一步,正站在沈盈息身侧,但也离二修士更近了些。
他方抬起?手腕,那两?个修士立刻绷紧身子,靴子往后蹭了半步,面露惊疑防备。
“你要干什么?!”其中一修士暴喝道,眼中露出惧色。
纪和致微笑,面对着两?人的惊惧,抬起?手腕,逗鼠似的抬起?手腕,却不说话。
那两?修士见?其意?味不明的笑,俱是大惊,“你要在仙君面前逞勇么!”
纪和致缓缓抬起?手,不为所动地,宽袖从手臂上垂落,两?只深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的两?个修士,目的愈发不明。
“纪和致。”
沈盈息语气平淡地唤了句。
“……”
方才还逗鼠一样缓慢动作的药修,闻言抬起?手,向那两?位修士做了个正式的揖礼。
“多谢二位道兄赠言。”
他说完,侧身站到?沈盈息身后半步,垂眸浅笑道:“我自不敢在仙君面前逞能的。”
两?个修士脸上的惊惧之色尚未褪去,便见?沈盈息一声轻唤,唤回了那白衣恶徒的凶性,惊疑之余,不由大大地松了口气。
仙君没看见?,他们二人可是瞧得真真的!
白衣恶徒即便是笑着,看向他们的眼中却分明有杀意?,这哪里是悔改、哪里是不敢的样子!
仙君虽然将?其唤过?去,但在他们眼里,这白衣恶徒依然可怕得像恶兽,只不过?是被仙君拴住了而?已。
没有仙君的有如神?临,二人毫不怀疑自己会像蚂蚁一样死在对方掌下。
沈盈息抬眸,清楚地看见?了纪和致浅笑双眸中,还浮掠着一丝杀意?。
这杀意?显然不是对她的。
只是他故意?露出来给她看,像是在说:“你走了,我还会继续杀了他们。”
这是一头不安分的野兽,披着温和假面的、微笑的凶兽。
“仙君?”
纪和致垂眸望着她,柔声唤道,“纪某今日特?意?拜见?,乞愿仙君……给纪某一个弥补的机会。”
沈盈息瞥他一眼,“你想知道的,我解答不能。”
纪和致愣了下,反应过?来笑道:“纪某无所求,今日来当真是为赔礼的。”
他说罢,余光瞥过?那两?个修士,转而?收回余光,面露歉意?,“方式的确不妥,和致现欠仙君两?次赔礼。”
到?这种问候交流环节,他将?这幅冠玉美貌发挥到?极致,黑眸清和,神?情?端正。
再温和美好不过?的样子。
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五日前的所作所为,在她面前对一个修士狠下杀手,脸上露出完全漠然的表情?。
这种表情?,他半刻钟前才再次展现过?。
纪和致该是这种人吗?
沈盈息眼中浮现出一缕怪异。
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