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好看,真美好啊,我好想亲亲你……”
——“我离婚都快十年了,为什么不能跟学生谈恋爱?你是不是嫌我年纪大?”
——“还问我为什么卡你论文?你自己看看写的是什么东西,也有脸找我改?直博如果毕不了业硕士文凭也没有,你知道的。”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愿不愿意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
……
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双手手指死死攥住洗手台边缘,仿佛恨不得要抠出十个鲜血淋漓的洞来。
这时,有一只手拍上他的后背。
她又来了?
解昭几乎下意识就要开骂。
“是我。”
迟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解昭僵了僵。
他静默了几秒钟,没有说话,也没有躲开。
迟衍拍了拍他的后背,直到解昭觉得自己实在吐不出任何东西,便由他扶着一点点直起身。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煞白,双眼红的像鬼。
解昭向自己咧开嘴,露出一个凄惨又滑稽的笑,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塔普拉国王。
“你没走?”
迟衍:“我一直都在。”
解昭:“在哪?”
迟衍:“这里。”
他们隔着镜面对视,时间仿佛停滞。
“回去吧。”
片刻后,迟衍低声说。
…
在他们离开之后,走廊的拐角处的暗影里,林雪宜缓缓走了出来。
她迈着比猫咪还轻的脚步,踮着脚尖走到走廊的窗台边,眯起眼盯着因为突发事件被二人遗忘在窗边的绳索。
思考片刻后,伸手把绳子一点点收了回来,然后放回盥洗室的柜子里。
做完这一切,林雪宜回到走廊的窗边,从另一侧口袋摸出包烟,食指中指夹出一只,用昨天在领居家借来的火柴擦开,衔在嘴里。
系统在帮他们强制换装的同时,将他们原本衣物内的东西都完璧归赵地,放进了新制服的口袋里。
“明白了啊。”
林雪宜长长叹了一口气,吐出雪白的烟圈,然后重复了一遍离开盥洗室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回想起离开营地前那晚发生的事。
蒋霆坐在对面,中年男人脸上写满岁月的痕迹,眉心蹙起纹路,在昏暗烛火的映照下显得略有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