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禾还想再多看一会,可她刚生产完,这会儿不知怎的,浑身都格外得疲惫,头脑更是困倦,眼皮颤巍巍的,很快就合上了。
与此同时,萧翊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
李婶抱起孩子刚要迎上去,想让他看看孩子,不曾想萧翊连瞥都没瞥一眼,绕过了李婶,径直朝着床榻走去。
他半跪在床榻边,视线紧紧地盯着苏宛禾看,小声问:“她怎么样?怎么还没醒?”
王大妈在一旁解释:“不是还没醒,是累得睡着了。”
萧翊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粘在她脸上的丝,看着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身上都是汗,心脏瞬间泛起了细细密密的刺痛。
一旁的接生婆见状,轻声道:“你娘子是早产生下的娃,若是不放心,最好还是叫个郎中来看看吧。”
“另外,我方才在她的肚皮上看见了几道血痕,不知是怎么回事。”
萧翊脸色一沉,当即问:“哪里?”
接生婆快步走了过去,伸手将被子掀开,把衣裳轻轻往上拽了拽。
只见她柔软雪白的肚皮上,的确是多出了五道被划伤的痕迹,好在流出来的血并不多,已经彻底干涸了。
王大妈凑上前仔细看了看,小声喃喃:“感觉……像是被猫或者狗抓伤的?”
接生婆担心苏宛禾刚生产完会着凉,不等两人仔细看,就连忙把被子盖上了。
萧翊站起身,冷声道:“我去请郎中,还要劳烦你们在这里多看一会她。”
王大妈连连点头:“这是肯定的,你快去吧!”
出了房门,牛伯期待地问:“咋样啊?”
“阿禾昏睡过去了,孩子的哭声也有些弱,我们去找郎中吧。”
牛伯被吓了一跳,连忙带着萧翊去了镇上。
另一边,村长家中。
“吃饭了!我今天烙了荠菜菜饼。”
村长婆娘吆喝了一声。
村长很快就走了出来,坐在桌前等了半天,也不见林婉儿和孟叙安两个人走出来。
他默默吸着旱烟,等了好一会才看见,两个人魂不守舍地走了出来。
村长不由得皱起眉头问:“哭丧着脸干什么?出啥事儿了?”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谁都没敢说。
村长婆娘也在这时走了过来,她擦了擦手掌心上的水,坐下后招呼道:“婉儿,快尝尝你娘刚刚才烙的芥菜菜饼,还热乎着呢。”
林婉儿低低应了一声,拿起筷子默不作声地吃着饭。
村长和他的婆娘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观察着两人的脸色,又忍不住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
林婉儿连忙摇头,浑身有些冷。
两人见状,也不再继续追问。
过了片刻后,林婉儿忽然抬起头,问道:“娘,你当初生我的时候,是怀了几个月啊?”
村长婆娘睨了她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你当然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了。”
“那……要是早一些呢?”
“……这孩子说什么呢?要是早一些,肯定就是早产了,生出来的孩子估计要小很多,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