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一入耳,黎朝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林晏刚刚才筑基,并未学过御剑,出些差错很正常,并不值得苛责。
但被自己这样讽刺贬损后还如此乖顺听话,若不是这人忍气吞声装出来的便真是老实了。
记得原著里对林晏的描述好像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类型,有点奇怪。
再次御剑起飞,身后的林晏并没有出差错,安安静静地,一声也不吭,这让黎朝有些好奇。
扭头看了一眼,就看人白着脸死死稳着身形,一副生怕自己掉下去的模样。
黎朝到底也不是那种故意折腾人的性子,好歹降慢了些速度。
察觉到速度变慢,林晏卡在嗓子里的那口气慢慢顺了下去。
要是能牵着师姐的衣角就好了。
林晏暗暗心想,但又觉得那样怕是会惹得师姐不高兴。
终于,黎朝带着人抵达了凌绝峰,打开结界,御剑落下。
林晏明显松了口气,下来时脚步都肉眼可见地虚浮。
“多谢师姐,此番让师姐费心了。”
夕阳残留的余晖洒在少年面颊上,为他本就清隽漂亮的眉眼增添了一丝瑰丽。
被筑基时的灵力洗涤后,那股凡俗浊气彻底褪去,林晏的相貌越发张扬,秀气而不显阴柔,英朗却不含锋利。
是一张对眼睛非常舒适柔和的脸。
若不是穿来前看过原著,黎朝都要被林晏这副样子迷惑住了。
也难怪原著中的黎朝刚开始便对林晏有好感。
只是后面逐渐沦为了工具人,再没有自己的思想了。
“父亲住在小溪西面的屋子,有事就去找他。”
说完,不待林晏反应,黎朝径直穿过拱桥,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要时刻记得和林晏保持距离才是。
到了屋子前,黎朝注意到在她隔壁多了一座木屋,精巧雅致,一看就是父亲手里那如同批发一样的芥子屋。
不用时缩小放在乾坤玉里,用了便拿出来放大住人。
凌绝峰并非没有主殿,只是父女两人一直都不爱住在那,以至于都扎堆在这。
只是父亲也真是,为何要将林晏的屋子放在她隔壁,实在是让人开心不起来。
闷闷不乐地移开目光,黎朝投入到修炼中。
暮色中,林晏匆匆往师父的屋子赶去,片刻都不敢耽误。
黎朝不知林晏和父亲都说了些什么,只过了一会屋子里飞进来一只冰蝶。
冰蝶扑闪翅膀间,父亲清凌凌的话语传出。
“朝朝,若不忙,三日后你带师弟去藏剑峰选一把趁手的剑。”
话说完,冰蝶逐渐散去,只余黎朝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