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阴转小雨,气温18-22摄氏度,请注意添加衣物,出门请携带雨伞]
一场连续下了四天的大雨过后,哈特市迎来了今年的秋天。
行政楼内四季恒温,窦伶出来的时候被夹着雨的风迎面一吹,额前的刘海和披散在肩头的丝在空中画出弧度。
她是个很怕冷的人,早早地就穿上了风衣,初秋轻薄的款式,宽阔的下摆也因风扬折起一个角。
提了提肩上的提包,窦伶往白塔校内的停车场走去。
燕风的车牌早已经通过chat给了她,这人性格张扬,开的车也非常有个性,几乎是不用怎么着就扎入眼睛。
车窗装的是单面玻璃,窦伶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不过燕风倒是闪了下车灯示意方向并且提前开了锁,打开后排车门的时候窦伶动作顿了下,目光看向驾驶座上的燕风,后者明显心虚地躲过了她的视线。
外面又开始飘起了下雨,坐在后座里侧的陆赫森见窦伶一直站在原地没有要上车的打算,便主动开口:“是我要他带我来的,你先上来吧。”
男生身着鼠灰的高领薄衫,勾勒出的身形清绝,褶皱质感柔软,看起来要比平日惯常穿的白更温和些。不知道是否是窦伶的错觉,觉得他看她的眼神也比之前要更有温度。
订好了目的地后燕风就开了自动驾驶,他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很不习惯旁边有人但谁都不说话的安静,便主动挑起了话头。
“你那申请流程到哪一步了?”
窦伶知道这话问的是她,便回答说:“差不多了。”
“也是,你那成绩只要没什么大问题,白塔巴不得直接给你送军队里去,”燕风语气一半佩服一半感慨,“你这人也是厉害,说要走就要走,说要入伍现在就只差临门一脚了,我妈和我哥也想让我参军,我打死都不会去那里受苦的。”
窦伶没有接话,燕风就继续自言自语:“其实我想不通啊,陆家怎么你和你姑姑了,你宁愿做那种事情都要和陆家撇清关系?”
“赫森你听了这话别生气啊,我没别的意思,”燕风说着说着从后视镜看了眼陆赫森,“我是真的想知道为什么,窦伶你难道不知道全宇宙有多少人想破脑袋也想和陆家沾亲带故啊?”
“燕家不是和陆家关系很好么,你不知道陆潭做过什么事?”窦伶没有回答,反而淡声反问。
旁边的陆赫森不着痕迹地侧眼看了她一眼。这是下意识的反应,因为她在他面前直言不讳他父亲的全名,一种很明显的言语蔑视,而他作为陆家的一员,维护自己与家族的名声是从小就被灌输的理念。
但陆赫森没有说什么。
他现在已经全然感受不到窦伶最初那种随时可能会炸裂的紧绷感,此刻的她看起来是掌握一切的安定和自信。
她不会改变在她看来理所当然的东西。
而驾驶座上的燕风还在继续为陆家开脱:“你是说陆叔叔他和赫森母亲的事情?害,那不是被逼的联姻么,当时陆叔叔才二十出头,手里还没什么实权……”
“那你愿意和我联姻吗,必须和林层染断联的前提下。”窦伶打断那番从某方面来说算是客观地阐述,“然后在一年内生下孩子,和我保持夫妻关系,直到我死。”
更别说这些年其实陆潭一直单方面关注着窦月升的动向,明明是被分手从此再无任何关系的人,却一直代入的是宽容的丈夫的角色,自认为大度地忍受窦月升和别的男人恋爱,甚至会替她调查那个男人的身世好坏,却不允许有人替代他的位置,一旦窦月升和其他男人保持了两年的关系,陆潭就会出手干预。
而在陆潭尚且年轻的时候,身边最信任用的最趁手的人,是嵇隋良。
火只有烧在自己身上才会有切肤的疼痛,燕风听窦伶这么一说,顿时倒吸口气,也难得地沉默下来。
车窗外可以看见大片阴云逐渐聚飘在哈特市的上空,天气预报做出实时的更新提醒。
[哈特市上东区预计4o分钟后有大雨,预计持续时间两小时]
空气似乎被压缩得更加狭窄潮湿,从视觉和体感上都让人有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
车一路顺利地开进了燕家名下最大的医疗科研所地下停车场,负责接待燕家小少爷的负责人早已经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