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前院,来到沈家大门前。
夜风从身后缓缓吹来,拂动院子里的草木,树叶扑簌簌地响,像是在低声耳语。月光被云层遮住一大半,只漏下几缕清辉,疏疏落落地洒在地上。
站到门口的谢殊,依旧没有将人放下。
谢殊把怀里的沈砚往自己身上压了压,两个人的上半身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旋即,他微微调整力道,用一只手臂稳稳托住沈砚,腾出右手,从容地输入门锁密码。
“嘀”一声电子音响起,门开了。
这个点,沈家的佣人早已下班。客厅里没有开灯,只玄关上的灯还亮着一点光。
谢殊还是那个动作,进了门打开灯,才收回手。
暖黄的光瞬间充盈整个空间,驱散了黑暗。
谢殊把人抱到客厅的沙发上,轻轻放下后才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等谢殊蹲下身,慢慢喂着沈砚喝水时,半眯着眼睛的人,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此刻正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眼尾泛起淡淡的红,正湿漉漉的,直勾勾盯着面前的谢殊。
谢殊稍稍一顿,也看着沈砚,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沈砚才像慢吞吞地开口,“哥,你跳舞不是很好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
宴会上,谢殊明明说自己跳舞跳得很差劲,可沈砚这话,分明像是知道他跳得怎么样似的。但谢殊确信自己从未和对方提过这方面的事。那沈砚是怎么知道的?或许是沈承聿无意间提起的?可晚宴上的环节明显是临时加的,沈承聿没理由无端说起这个,况且,他也不是多话的人。
沈砚迟迟没等到答复,自顾自地又开始问:“你在国外也经常和别人跳舞吗?
谢殊看着沈砚泛红的脸,那双眼睛并不聚焦,忍不住笑了笑,“没有。我很忙,没时间。
这话不假。在国外那些年,谢殊忙着学业,忙着公司的事,忙着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变成金钱,根本没时间去社交,而且他也没兴趣。
对面的沈砚若有所思,嘴唇张了张,像在组织语言,少顷,才道:“你为什么拒绝……赵小姐的邀请?”
很明显,沈砚压根不信他在宴会上说的那套说辞,现在只想知道谢殊的真实想法。
“我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肢体接触。”谢殊直截了当地说。
话音刚落,沈砚的脸忽然凑了过来。
他的眼睛因醉酒而格外湿润,亮得惊人,深深地望进谢殊眼底,“那你也不喜欢我碰你吗?”
谢殊几乎没有犹豫地道:“当然不。”
下一秒,沈砚的脸上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撑着沙发想要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后,想要泄气的时候,谢殊托住了他,扶着他站了起来。
沈砚晃了晃脑袋,重新抬起眼,看着谢殊,笑得眉眼弯弯,“那我现在邀请你和我跳一支舞,你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