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前几年太上皇病重归天,他都没有跑这麽快过呢。
云隐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後一把将张太医背起,直接用起了轻功。
「哎,兔崽子,知道你忠心辰王,但不用这般折腾老夫啊——」
「老夫恐高啊——」
张太医在骂骂咧咧中到达蒹葭阁,人还没有站稳,裴墨辰便像头发疯的狮子般冲了上去。
「张太医,张太医,张太医……你一定要救本王的妍妍,你要治好她——」他直接叫出了张太医的名字。
人在崩溃时,他好像只记得慕婉妍和张太医的名字。
一个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一个是唯一能救他心爱女人的大夫。
张太医寒暄了几句,便跟着裴墨辰进了内殿。
见慕婉妍眼睛紧闭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看起来异常虚弱。
张太医点点头,好浓一股鸡血味!
香芹跟他使了个眼色,张太医便心领神会地清空了除她在外的所有人,连裴墨辰都被他委婉地请了出去。
「慕王妃伤情严重,房中留香芹姑娘一人便可,老夫现在要查看娘娘伤势了。」
裴墨辰像一只提线木偶般被小顺子扶了出去,坐在外殿的太狮椅上,边等消息边垂泪。
流了那麽多血,他觉得慕婉妍可能是真要离开自己了。
空气中气氛异常凝重,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惹了王爷不快,自己也要跟着遭殃。
大家忧心忡忡,丝毫不知道暗处一个隐秘的角落,云隐正捂着胸口,一个人靠在墙上无声痛哭。
他模样几欲崩溃,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等下属向他汇报消息时,他又立马恢复正常,迅速背过身拂泪,声线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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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万幸,万幸王妃娘娘洪福齐天,刀口离心脉还有一寸距离,不然大罗神仙来了也回天乏力。」
张太医一边擦汗一边往外殿走,对着裴墨辰说:「老夫开一张方子,王爷迅速让人去煎。慕王妃危险期未过,能不能醒来就看今晚了。」
他眉头紧锁,郑重其事道:「王爷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王妃今晚醒不过来,王爷就要着手准备娘娘的身後事了……」
边叹气边摇头,丝毫不管闻言瘫倒在椅子上的裴墨辰和云隐侍卫。
方才他赶来王府的时候受了颠簸,因此不吓一吓这两个孙子,就对不起活了这麽多年的自己了。
张太医边捋胡子边用馀光看两个丢了魂魄的男人,心中得意:老夫是摄政王的人,婉妍姑娘交代的事情老夫自然会帮。但今日这奔波之苦,老夫现在就要及时报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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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慕婉妍趁着内殿四下无人之际,连忙将一颗丹药喂入口中,让自己真的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