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在威压下匍匐求饶,可景川已经移开视线,怔怔望向天空。
惨白的月光下,一滴血泪从他眼角滑落。
“是啊,是我错了。”他喃喃自语。
“真正的小月早就不在了。我却被这个冒牌货骗得团团转!”
“可笑,简直是太可笑了。”
我松了口气:“没事,景川知错能改就好,你还。。。。。。”
还有机会改正。
该没等我说完,景川已经摇头打断。
“不能一错再错了。”
“没有月月的世界,我本就不该独自活下去。”
他闭上眼,毫不犹豫地把匕首捅进心脏。
随着他倒下,弹幕像被撕裂的画布一样碎成两半。
好好好,不愧是病娇忠犬纯爱的男主。
害我白费功夫。
我忍着气爬起身,自己去补刀。
白月惊恐地疯狂后退,眼看着没有退路了索性歇斯底里地大喊。
“顾念!我知道你的秘密!”
“放过我,我就永远不告诉程言!”
我脚步一顿,嗤笑一声继续逼近。
蠢货,知道我是精神病还敢惹我?
“你不怕程言知道了嫌弃你吗?”
“高中那三年你被全校孤立、被欺凌,被逼着和马桶水的日子,你真的不在乎被他知道?”
我摇摇头,语气平静:
“你又说错了。我不是怕他嫌弃我。”
“所以,你还有什么遗言?”
我死死扣住白月的头发,匕首准确无误地刺进她的心脏。
看着她抽搐的身体,我缓缓开口。
“我不是怕程言知道后嫌弃我。。。而是不想他为我难过啊。”
视网膜上的弹幕轰然崩塌,与记忆中那些可怖的画面重叠。
孤儿院阴暗的角落、其他同学躲闪的目光、无休止的自言自语。。。。。。
又犯病了。
我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药瓶,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刚才追着景川时,那最后一瓶药掉在了地上。
而我太着急找到程言,根本顾不上捡。
算了,也该道别了。
我最后看了眼不远处的程言和小米,可眼前血红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那个从小在孤儿院就不离不弃的身影,那个在我最黑暗的时候给我温暖的人。
我终究还是要和他说再见了。
收起匕首,我转身走向黑暗。
“顾念!你给我回来!”
程言的声音虚弱却坚定:“我现在站不起来,你别逼我爬着去追你!”
我浑身一僵,却只是摆摆手,没敢回头。
“没用的,程言。”
“安置区只剩最后一瓶药了,我早晚会彻底疯掉。”
“让我安静地离开吧。”
你是我在孤儿院最黑暗的日子里唯一的光。
那时候除了每天吃药,我连说话都不会,是你一点点把我从自闭的世界里拉出来。
所以。。。。。。我不能让你看着我重新坠入黑暗。
可他却不依不饶地喊:“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从小到大,你病发的时候都是我陪着你熬过来的。这次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