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
路灯的光照不到他了,人影越来越小。
我的呼吸一滞。大冬天穿个长白衫?
“你那个时候就穿了个长白衫,我那个时候就在想,他好小一个……”
前段时间薛献的声音突然想起,像是两块失散了很久的拼图突然被拼在一起。
薛献说的,是我吧。
我尝试做着深呼吸,企图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耳朵忽然被人塞进一个奇怪的东西。我睁眼,擡头看见薛献。
“邹池?”他的手盖了上来。
我屏住呼吸,一时间竟不敢去应他。
如果我还是应他,他会不会再次离开?
他的眼睛弯着,像之前很多次那样看着我。
“薛献,你别走好不好。”我反手抓住他的手,胸腔随着呼吸大幅度地起伏。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不知道是被我吓到了还是不知道怎麽回答我。
“你回答我。”我盯着他,目光不曾移开半分。
“嗯。”薛献的声音有些含混,看上去很纠结,犹豫不已。
我终于放下心,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奇怪的,两人竟都没再讲话。
耳机里那首歌正单曲循环着。
“缺了一块,就不精彩
“紧紧相依的心,如何saygoodbye?
“你比我清楚还要我说明白。
……
“把手放开不说一句saygoodbye
“当作最後一次对你的溺爱……”
电流过经,高中漫长的午休我都有听过这首歌,翻看本子都能看见那微微泛黄的笔记。
一首歌,两个人单曲循环了无数遍。就连现在都百听不厌。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麽给你听这首歌吗?”薛献的声线平缓。
“因为我喜欢你,但怕吓到你,只好旁敲侧击。但好像没有後面打直球好用。”
“你说好听,所以我一直放着。”
我愣住了,盯着他的眼睛:“我以为是你随便放的,不过我确实喜欢你。”
薛献像是听见了多麽不可思议的话,一时顿在那里。
“你是说,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
我想了想,朝他淡淡的笑:“更早吧,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好像从薛献冲上来挡刀的时候就注定了我们这一辈就是要这样羁绊一生的。
只是我之前以为同性是最好的掩护,没想到到最後同性是最难捅破的布帘。
“邹池,我们不会说再见的。”薛献坚定地看着我。
我笑了,想起那天在本子上写的小纸条然後撕下来塞到薛献书里的那句话。
“薛献,我们永不说再见。”
两句话透过时空重叠,那个年少单向的誓言如今终于有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