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我动作轻柔地用食指在唇间比了下,语气却像是在南方湿冷的回南天泡了整整两年。
“说起来你还真是让他喜欢啊。”他仿佛真的听不见我讲话似地装模作样,说话也口无遮拦。
“他追了你多久?”
还真是热脸贴冷屁股大师,完全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只是眼里闪过的恶毒过于强烈,也不算是个只会阿谀奉承的废物。
我却完全不再搭理他,静身坐着。
反正要开场了,他总不能那麽不要脸的继续吵,过火了也会有保安把他拖出去的。
他们乐团人其实很多。尤其是提琴手,单是大提琴手就有三个。
舞台中间站着一个头发乱糟糟的但很激动的指挥,长相酷似贝多芬。
那麽多的人,最醒目的无疑是薛献。因为只有他一位钢琴师。
他就那麽站在乐台上,仿佛立足于天地之间,带着常人没有的傲气。笔挺的燕尾服端庄,也难怪,这样的人几乎就是为了舞台而生的。
薛献的眼神在开始致辞前就投了过来,准确无误。
两人的目光隔着人群相交。这是两人同时选择的结果,但凡少一人都不会那麽令人心动。
我的呼吸没有意识地停住,全身的力气全部汇集到眼睛,只为了把乐台上那人看清楚。
他朝我笑笑,坐到了凳子上,露出一节干净的腕骨,左手霍然露出一串细细的小东西。
头微微低着,脊骨却是直的,睫毛的影子在鼻尖上留下点点斑痕,指尖在琴键上流露出最真挚的情感。
难怪会坐在这里了。我的心跳似漏了半拍。因为这是唯一一个,最适合看钢琴师的位子。
第三排不远不近,正好是仰头就能看见的程度。对别人来说可能有些偏,但刚刚好能够看清薛献。
那麽多的乐器在舞台上献祭,像是一面面战旗冲锋。
这票价是真的不贵。
太动人心弦了。陡然升起的高音突然低沉,刚才还是威风凛凛,现在又变的小心翼翼。
每一首曲子都完美转场,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贴在上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钢琴声仿佛化为实质,音律像一大段丝绸缓缓环绕在舞台旁。
这场演出整整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里,所有人都把热情和激昂留给了听衆和剧院。
最後,全场的掌声的对他们最好的认可。
薛献随着大家鞠躬,眉眼的笑几乎藏不住。
太震撼了,其中最完美的就是薛献了。他再次心有灵犀的撞进我的视线,两人再次对上。
他一挑眉,跟着大家一起谢幕。
“帅吧。”薛献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孩子气的朝我笑笑。
我点头,“演出真的很震撼呢。”
对面那人合上菜单,点了好几个菜。
“我发现你好像吃不了他们这里的名菜,”薛献掰着手指,“一时不知道他们这菜算不算是重口。”
“?”
“水煮蜗牛,想吃吗?”他认真地看向我。
闻言我默默从旁边拎出一瓶矿泉水抱着喝。
他愣了下随即爆笑。
我无辜地朝他眨眼。
“放心,给你点了别的。”薛献那语气像是在哄孩子,“咱们不吃那玩意。”
我乖巧地点点头,装作随意地聊起,眼睛偷偷观察着他的神色:“你还记得徐桥新吗?我们高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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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徐桥新吗?我们的高中同学。”
薛献玩手机的动作下意识停住,很自然地把手机搁到一旁,认真地回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