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薛献又问了一遍。
我其实不是很能理解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为什麽还要问,只好看向他:“没,我诈尸。”
或许是被他的冷笑话冷到,薛献过了会儿才笑出声:“好的,小僵尸。”
像是觉得自己这外号起的实在别致,又一个人乐了半天。
麻木地板着脸,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要去超市?”
薛献终于不笑了,他正色道:“要不要跟我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慢悠悠地点头,拖过旁边的行李箱。想着随便拿两件衣服套。
薛献倒是兴致很足的样子,凑过去打开行李箱:“我帮你搭一套怎麽样?”
“行。”我没太在意,划开手机回编辑消息。
十分钟後擡头,他已经挑好了。
意外的是箱子里居然有一件跟他身上款式相似的衬衣,不过是短袖。就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什麽时候把它放进去的了。
薛献把它摊在床角,下面配了条牛仔裤。
他起身,将自己的袖口往上折了两下,颇为满意地打量着它。
知道这家夥打的主意,我顺从地套上。
刚起身站了起来,他就牵过我的手,细细地看了看。
我正纳闷呢,指尾传来凉意。不过很快被薛献一整个牵住。
小指微微翘起来,能依稀感受到是一枚戒指。
薛献开车带我到了一家法国的大超市。
他熟练地倒车入车位,趁这时我小心地打开掌心看着小拇指。
那是一枚素戒指,外面很嚣张地刻上了一个大大的X
薛献解掉安全带後看过来,他笑着:“怎麽了?”
“没事。”我摇了摇头却忍不住勾起唇角。
两人手牵着手进了超市。
我推着半人高的推车,半个身子依在上面。他擡头看向旁边低头在看商品保质期的薛献,莫名觉得很神奇。有种说不上来的安心。
“你有什麽会做的菜?”薛献侧过身看过来,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
我忍不住抿嘴笑起来:“你觉得呢?我顶了天了会做西红柿炒鸡蛋,还不保熟的那种。”
薛献也乐了:“那我们在这里装模作样地买什麽蔬菜,什麽都不会。”
“我们可以路过这里,假装对这里的食物不满意。”我凑在他耳旁小声献计,“这样就不会太尴尬,省得别人以为我们买不起。”
“我觉得可以。”薛献表示赞成,隔着我去够旁边冷柜里的牛奶。
整个人被半环住的感觉很奇怪,我擡眼去看他。
清晰可见的下颌线,脖颈流畅的线条一直淹没到黑色的衬衣里面。
我脑中莫名有个念头:想咬一下薛献。
原本还空着脑袋在发呆,下一刻,薛献的唇瓣覆了上来,那是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半晌後才後知後觉地腾一下红了脸。
“你丶你干嘛。”我小声道,轻轻推着薛献。
薛献嘴角勾起笑,理所当然地像一个恶霸:“怎麽,不让亲?”
见他那麽死皮赖脸,我也不好说什麽,倒是自己,谈了那麽久恋爱,还纯情的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傻子。
“嗯?不说话了?”薛献伸出手,将我的手掌盖住他的。两人十指紧扣在一起,“不满意还是不可以?”
“可以。”我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心情很好,“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