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情,和年前那副无法无天说着自己是偷溜过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这次是真溜过来的,估计没人知道。
“那你什麽时候走?”我叹了口气。对薛献,我完全说不出一句重话。
“今晚。”他的头蹭着我的脖子。
“那麽急吗?”我看着他,“那你要不好好休息一下,先睡会儿。”
薛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用睡但还是如实答到:“明天下午有意大利的演出。可我想见你。”
我推了推他,完全无视他不休息的意见,不由分说地将旁边的毯子抽过来盖在他身上。
“休息下吧。”
薛献眼底的乌青在白皙的脸上根本盖不住,显得分外扎眼。估计也没怎麽睡。
他却抱得更紧了些:“这样就算休息了。”
我无奈,只好任由他去。
捞过手机,那边发来消息,嚣张跋扈几乎快冲破屏幕。
【你可以试试。】
我不以为意地盖上手机,回头看着被我裹得像蛹的薛献忍不住将他整个抱在怀里。
薛献本来还说不用睡,结果趴在我身上倒是睡得沉。任由我捯饬,牵着的手却怎麽也不肯松开。
我只好轻拍着他的背,哄小孩一样陪他躺下。
不知道是不是薛献在,这几天紧绷着的神经松了点,一觉无梦睡到凌晨四点。
凌晨四点。我莫名感觉有人在摸我的脸!
惯性打败情感,眼睛猛地睁开,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血管突突地跳着,脑袋轰的炸开。
我警惕地环顾四周,身体紧绷,像一只应激的猫随时都会伸出利爪。
床边的薛献想不到自己临走前轻轻一摸居然有那麽大的威力,直接把人吓醒了。
突然,我的手被人牵住,安抚性地捏了捏。
茫然转头,薛献一把把我搂进怀里,头蹭着我的脖颈,发丝弄得我痒痒的。
“我在呢,我是薛献。”黑暗中的声音格外清晰。
“哦。”我慢吞吞地缩回被窝,装作乖巧地样子,生怕刚刚把薛献给吓着。
“我没事,我没被吓到,”薛献一眼就能看出我在想什麽。
床头的小夜灯被拍亮,发出柔和的光线。
小小的一隅,也不再显得空寂了。
“我要去机场了,你要好好睡觉。”他的脸凑的很近,睫毛细长浓密,根根分明。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两人的呼吸声叠在一起。
我一手撑在床上,探着身,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脸。
下一秒,薛献把我压在床上,手护着我的後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上来。
我本来就睡得迷迷糊糊,这下又被他吻的七荤八素,脑袋沉沉。
眼前的人身形模糊,他仔细地把被子拈牢,认真地跟我道别:“我走喽。”
我胡乱点头应他。
半晌,脚步声踏出门,玄关处传来关门声。
窗外的建筑都熄了光,只剩下几个路灯在风中绰绰,黑夜无痕地漫了进来,最後止步于小夜灯的柔光边缘。
捏紧被子,心口酸胀,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
我抹掉眼泪,往下缩了缩,陷进薛献编织的爱的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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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程陆续又发了几条消息,我随便扫了眼,没有回他。
这时候就是要激怒他,让他做出过激的行为。对邹程来说,有钱拿不到这点已经狠狠戳中他的怒点了。
最新的消息也是一句威胁:“你等着,老子要让你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