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他身上,微弓着的背很好的显现出後颈的脊骨。
之前班上有这个人吗?
窗边的人被人拍了一巴掌,回过神来冲他们笼统地笑笑,像是表示自己在听。
之前没发现,现在倒是可以看出不同来。薛献跟他旁的那群大大咧咧的男生玩得不错,但那种周遭透露出的格格不入的气质骗不了人。只是看过去就知道他家教一定很好,从举手投足间的礼节和谈吐就可以看出。
本来还低着头的男生突然直起背,目光也直愣愣地投过来,像是未卜先知般就察觉到我。
一时竟然忘记收回视线,居然就这样呆呆地望着人家。直到薛献的嘴角勾起来,朝我温柔一笑。
慌乱间手肘碰掉桌上的笔,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完蛋了。
不说失了礼数,薛献肯定认出我来了。
借着捡笔的机会,我把头沉沉地低着,血液强行倒流回大脑,定了定神才伸手去够那摔得有些远的笔。
怎麽会被撞见呢?我满脑子全是被人发现秘密的羞耻。
“咔嚓。”
鞋子碾过笔壳发出清脆的裂声。
还没看清那脚的主人,下一秒,桌子被人撞歪,来不及躲避的我被硬生生撞到地上。
哄闹的教室倏地收了音,只剩下脑子里嗡嗡的轰鸣。
“嘶。”
指尖穿来钻心的疼,与地面强烈的摩擦和被人重重踩在脚下的疼痛随即满了上来。
模糊间,那人没有停下,而是慌乱地跑走了。
动了动手,还好只是皮肉伤,骨头没被折断。我单手撑着地,甩了甩被踩的手,起身移好桌子,颤抖着捡起了地上的碎片,迈步走向垃圾桶。
像是看我没事,原来断掉的吵闹重新又续上
。
坐回原位,眼睛盯着手掌,指头用力伸了伸。
痛吗?很痛。
但又有什麽办法呢?就算老师要追究起来又有什麽用呢?罚他扫地?罚他抄写?而我呢?又能有什麽受益的呢?搞不好还要请家长,换来一顿毒打。
擡头扫过四周,一个脑袋忽的缩了进去。
同桌的女生偷偷递过来一张纸,小声道:“是孔涛宇。这纸擦擦手吧。”
我朝她笑笑,拒绝了纸。
孔涛宇。昨天让我帮他值日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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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雨总是闷热得让人烦躁,像是被塞进热水壶,怎麽都呼吸不到清新的空气。
打了铃,教室里的人鱼贯而出。
拿着扫把的彭浩往这边看过来,我擡手伸出了下午刚被孔涛宇踩过的手。
半晌,那黏在身上的眼神不见了。
解脱般地呼出一口气,脚边的雨水溅起水花。
同学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刚撑开伞,一道人影甩着手上的水过来。
我顿住脚步,目光不在意似的看向灰蒙蒙的天,全神集中在耳朵。
大雨横斜着闪出银光,像刺一样砸在水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