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语气平和,静静注视着女人,面上看不出分毫波澜。
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我扣住还在发愣地女人的手腕,学着邹程欺负我的样子用力一拧!
菜刀在空中垂直落下,刀刃砸在地上发出脆响。
顾不了那麽多,我直接把她狠狠一推,推进客厅!
她的眼神有些呆滞的错愕,估计也想不到向来逆来顺受,任由他们欺凌的我怎麽会突然奋起反抗。
没空去理她,我直接砰一声把门拍上,转身把薛献的一条胳膊搭在身上然後冲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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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薛献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左手捂着脖子。
“开什麽玩笑!”我整个人都快气炸了,完全不在乎面前的人是谁就一通发脾气,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我揽住他的腰,伸手去招呼出租车。顺便撇开脸去擦眼泪。
薛献愣了下,随即笑了出来。
“哭什麽,”他脸凑过来,本来虚虚搭在我肩上的手转了个方向过来帮我擦眼泪,“我都没哭。”
“你别动!”我轻轻拍去他的手,跟他一起上了出租。
“去市医院
“行了别哭了。”薛献明显也不太会安慰人的样子。
我忍着气不去看他:“你坐好。”
“哎呀,”他的头转了下,还是凑过来:“真不哭了?”
好不容易调节好的情绪被他一句话搞得轰塌。
“你凑上来干嘛?”我狼狈地抹着眼泪,语气很冲,“她要把我弄死我无所谓,你过来干嘛?两个人一起死吗?”
空气有那麽一刻是寂静的,除了司机开得更快了些。
我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跟薛献发火,人家明明是好心来救自己还被当成了驴肝肺,放谁身上都不痛快。
“我不是骂你……”我一时也说不上来这种复杂的情绪,只好别扭地皱眉,“只是,看见你受伤,我很难过。”
话音刚落,薛献却笑起来,他的凑得近了些:“你发火是这样的啊。”
我被一句话梗住,只好在心里给他翻了个大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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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我带着薛献逆着穿行过人流,飞奔到急诊,“护士姐姐……救救……救救我朋友。”
薛献很快被带走,而我也因为身上的伤过于严重而被强行带走。
“我不去行吗?”我皱眉,虽然知道人家是好意,但还是不愿意离开这。
“你朋友被带去缝合了,你伤势也严重,必须去检查。”女护士换了一个,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口吻。
“他不会有事的。”她好像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意图。
我闻言也不好再待下去,只能乖乖地被带走。
脑子里从来没有那麽混乱过,好像一切东西都被丢进去乱糟糟地开始叫嚣。
而里面的一句话再清晰不过。
是薛献临走前贴在我耳边说的。
那人明明被砍到脖子也没事人一般,嗓音依旧是往日的清朗,这次还带着哄人的意味。
他说:
“别哭了,我会活着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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