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心脏被他强行戳了一剑。内心的小人滋着个牙泪洒黄浦江。
不是你要看我笑的吗?!!!!
心里顿时脏话连篇。
忍住忍住,想想他刚刚多可怜。
我只好安抚着自己,克制住骂人的欲望,不停地在脑子里自我催眠:他还是个孩子,他还是个孩子。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说服了自己,面上依旧支愣着这个僵硬地笑容。
“你怎麽了?”他偏头疑惑地看过来,“脸僵了吗?”
我脾气其实不算好,只是平时懒得去计较,学着大人模样装得风轻云淡而已。要去换个人我肯定转头就走,这辈子不想跟他说一句话。
可看着他那无比真挚的眼神,满腔言语全部化为无奈。
算了吧,跟这小可怜计较什麽呢?我开始疯狂洗脑自己。
随即心平气和道:“没有。”
不过他要是再问这种问题,我肯定撒手就跑,才懒得管他有多可怜。藏在身後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些。
他似乎不太相信,又瞥了我几眼这才开始问正事:“话说你怎麽在这?”
握住的拳头偷偷松开,一时被他这个问题哽住。
我撇了撇脸,语气依旧有些冲:“这路只允许你来吗?”
“我可没讲过。”他笑着挑眉,欠了欠身,双手向前拱了拱,像个迎宾员一样,“走呗。”
不知道他肚子里又买着什麽坏水,我狐疑地看向他,尝试着往前走了两步。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薛献就贱兮兮地凑上来:“所以你怎麽找到这儿来的?这路平时可没人走。”
我略微无语看着他,用手轻轻推着他的脸:“你从哪学的打破砂锅问到底?嗯?”
“你说呗。”薛献干脆把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好好好。”我叹了口气。肯定不能说自己是专门跟过来的,还得找个合适的借口。
还是经验太少,我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迷路了。”
太扯了吧……我在内心吐槽。
“啊?”他愣了一下,还重复一遍,“迷路了?”
“嗯嗯。”我胡乱点着头。
“说实话,我是不信的……”薛献非常自然地把左手搭在我肩膀上,看上去像是整个人挂在我身上一样。
我任由他随意发挥,心里止不住地狂跳。
他认真地看着我,不一会儿就破功笑起来:“不过呢,想起你之前都能在人家小区迷路,在这迷路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知道他在消遣我,我懒得跟他计较,跟着他走出了花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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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还早,出了校门太阳还斜挂在天空,云朵萧瑟,拖着老长的尾巴。
沿街走了一段路才到公交站,投了币,两个人一起上了公交。这个点还没到下班的时候,除了我和薛献只有几个零零散散坐在位置上的乘客。
我们走到没有人的後车厢。
“坐里面。”薛献站在过道等我进去才落座。
一股子难闻的汽油味钻进鼻子,胃里不受控制地开始翻江倒海。
我晕车,什麽都晕,以至于长大後坐飞机也难受的不行。像是老天给我下的枷锁,让我永远不能逃出荆门一样。
我胡乱地点头,手支在前座的靠背上,头沉沉地靠上去。
“晕的那麽严重?”薛献把我上半身摆正,声音轻柔:“坐直会好一点。”
我耳朵嗡嗡地,顺从地任他摆布。
模糊间他一只手把我拢在怀里,声音是那麽不切实际:“我骗你的,你笑得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