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吧,”他摇头晃脑,然後突然停住擡眼看我,“你还记得我是谁不?”
他问出这个问题不奇怪,毕竟上次他突然上来搭话时我也没注意,还以为他是在跟旁边的薛献聊天,等他说出我的名字时才反应过来。
这倒还不是最尴尬的,主要是他也是像今天一样突然问我知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问出口的一瞬间,注定了空气是寂静的。
我没功夫,也没那个兴趣去结交朋友,除了薛献和徐桥新,在这个班上我叫不出来第三个名字。
好在当时勾着我的薛献出来解了围:“费熹呗。”
嗯,记住了。
我眨了眨眼,试探着开口:“费熹贝?”
如果跟薛献一样直愣愣地语气说不定可以糊弄过去,可惜是个问句……
“费熹贝?”他古怪地重念了一遍,随後疑惑地问:“你确定?”
难道不是吗?
“呃……”我正犹豫着该怎麽开口,手上倏地一凉。
嗯?
还没偏头,独属于薛献清朗的嗓音响起:“讲什麽?跟我聊聊呗。”
洗了手就往我手上擦是吧!
“薛献。”我低低地叫了他一句。
“嗯?”他应着,“哦哦哦,不小心把水弄到你手上了。”
薛献叹了口气,牵住我的手起身:“这样吧,咱们去洗个手。”
完全无视了费熹。
“哎哎哎……”费熹直起腰来想要说些什麽,被薛献轻飘飘地一眼强行堵住了嘴。
下课有一会儿了,这时卫生间也没什麽人。
洗手台前,薛献依旧没放开我的手。
“行了,不是要洗手吗?”我无奈地看着他,知道他是不满意我跟别人聊天了。
他焉焉地松开一只手打开水龙头,另一只牵着我洗手。
“我会洗手啊。”对于他这种一谈恋爱就把我当废物的行为,我哭笑不得。
“我知道。”薛献垂头嘟嚷着,“我就是不想你跟别人讲话。”
那模样看起来像极了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委屈巴巴的。
“噗嗤。”
我忍不住笑起来:“就因为这个?”
“嗯。”薛献面上看着依旧不爽,手上动作没停,洗完手後关上水龙头。
“那就不和他讲话了。”我知道他的性子,也乐意哄着他,“只跟你讲话好不好?”
本以为他会高兴地点头,没想到却被一口回绝了。
“不行。”
果然哄人真是个难事,从小到大我都学不会。
“只跟你一个人说话也不行啊。”我思考着,“那你说怎麽办?”
薛献认真思考了很久得出结论,仔细嘱咐我:“这样,你跟别人讲话的时候我在场行不?”
“好好好。”我顺着他,“什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