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这天地间的运行法则,从来都是如此。”
“所谓正邪,不过是下层修士抱团取暖时扯的旗帜。”
“到了更高层次,这些旗帜都会被撕得粉碎。”
“就像邪宗与玄溟宗在玄溟海争斗数百年,老道也没有出手阻止一样。”
“这都属于玄溟海内部的博弈纷争。”
“属于良性竞争!”
“玄溟海内部的事情,由玄溟海自己决定!”
“谁输谁赢,那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还有后来,你们陆家崛起,老道也没有出手阻拦。”
“任凭你们在夹缝之中厮杀拼搏,自生自灭。”
“这也是守持海域规矩的一部分。”
“反观!”
“如果邪宗或者你们陆家刚刚冒头,老道就帮助玄溟宗镇压!”
“那才是真的越俎代庖,搅乱海域的天道平衡。”
陆青玄静静听着,内心缓缓沉了下来。
他微微垂眸,心中翻涌起万千思绪。
“是啊,如果他们陆家刚刚冒头,玄明子就出手干预,那他还能有今天吗?”
“当时他还只是筑基修为,面对元婴后期的玄明子真君,根本就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至于让玄明子帮助自己,那就更不用想了!
他们完全没有交集,凭什么帮他?
你是会帮助一个年年给你上供的下属,还是会帮助一个减少你供奉的陌生人?
结果怎么选择,显而易见。
不提前解决阻碍自己获得供奉的“贼人”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陆青玄抬起头,目光望向玄明子,神色肃穆,又夹杂着一丝后怕。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正是由于玄明子这种‘大爱’。”
“不会单独优待谁、刻意惩罚谁,任由万物顺着自然规律生老病死。”
“这种不加干涉,这种最大的公平才让他陆青玄存活至今?”
“如果玄明子是那种控制欲极强的镇域使,恐怕他们一有反抗苗头,就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想到这里,陆青玄一阵后怕,心中默默道。
“感谢前辈不杀之恩。”
玄明子还在诉说。
“正是这个道理。”
“玄溟海的秩序,从来不是靠一位强者强行庇护出来的。”
“强者在厮杀中蜕变,弱者在竞争中淘汰,这才是这片大海的生存之道。”
“今日你陆青玄能够执掌玄溟海,不是老道拱手相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