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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这个不用懂（第2页）

门关上了。季寻墨站在客厅里，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又抬头看了一眼卧室门，里面那团鼓包还在，但被子边缘动了一下。

他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走过去轻轻推开卧室门。

江墨白侧躺着，被子拉到了肩膀的位置。他刚才听到关门声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但没有动。

季寻墨走进来的时候他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半睁着，睫毛搭下来，声音闷闷的，像是刚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贺锦言？”

声音有点哑，尾音微微往上抬了一点。季寻墨看着他那副样子——头压得有点乱了，眼角的睡痕还留着，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懒懒的，像一只刚从浅眠里浮上来的猫。

季寻墨要被萌化了。

“嗯，他来送文件。”

季寻墨在床边坐下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北口那边的时间戳整理出来了。”

“说完了？”

“说完了。”季寻墨躺下来，侧过身看着他。

江墨白的眼睛已经重新闭上了，呼吸又变得均匀，像是正准备重新滑回睡眠里。

季寻墨看着他安静的侧脸，说了一句：“他说我们没有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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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墨白的呼吸顿了一拍。他没有睁眼，但他醒了，季寻墨能感觉到他醒了。

“他说我快二十了，该有点行动了。”

季寻墨说，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他说我要是对你没想法，就是身体有问题。”

江墨白睁开了眼。

他看了季寻墨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偏开了。

季寻墨现他的耳朵在枕头边沿的那一小片光里，正在慢慢变红。

“……他说的你不用理。”

“我觉得他说的有一定道理。”

“他说的没有道理。”

“那您教教我，”季寻墨说，“我不太懂。”

江墨白沉默了。

季寻墨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组织好。

他伸手拽了拽被子——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盖住了季寻墨的头顶。

季寻墨的眼前暗下来，只有被子边缘透进来一点暖黄色的光。

他听到江墨白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进来，闷闷的，像是想把自己也藏进什么里面：“……这个不用懂。”

季寻墨在被子底下笑了一下。他没有掀开被子，而是顺着那个被拉起来的空隙，往里蹭了蹭。

被子底下很暖和，他感觉到江墨白的手臂就在旁边，于是他把头往那个方向埋过去，额头抵在了江墨白的肩窝处。

江墨白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季寻墨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声音闷在被子里：“那我先这样。”

江墨白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收回去，但也没有抬起来。

过了一会儿，季寻墨感觉到他的手动了——轻轻地、像是试探一样，搭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没有用力，只是放着。

季寻墨在被子底下弯了一下嘴角，没有出声，只是又往那个方向蹭了蹭。

窗外基地的灯还亮着几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淡白色的光，落在被面边缘。

被子底下很安静，也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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