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彻肩膀撞墙,嘴角裂开一道浅口,沁出血痕。
“你不知道她是我未婚妻?”封堇嗓音裹着碎冰,字字透寒。
时彻舐了舐破皮唇角,尝到铁锈味。
“知道又如何。”
他轻抬下颌,眼底浮出讥诮,“你不是不喜欢她?那晚……不是让我负责处理她,把她扔出去?”
封堇的手再次攥紧时彻的衣领,周身戾气翻涌。
“时彻,那晚你说的什么。下楼吃夜宵……你管一个活生生的人,叫夜宵?”
“我说错了?”
时彻没挣开,就那样被抵在墙上。
他偏头看向段临川,“你来说。秦苡和夜宵,哪个他更愿意搭理。”
“别别别,”段临川从门框边弹出,双手举高,“你们吵架别拉我当裁判……”
“说。”
段临川干咳,搓了搓后颈,“如果非要照实讲……堇哥一向嫌小秦苡麻烦,能躲就躲。
宵夜嘛,偶尔还赏个脸。所以彻哥用那个词替代,逻辑上……”
他瞅见封堇的脸色,立刻找补:“当然单从事实上论,完全不合适!”
顿了顿,他皱起眉,“等等。你们说的那晚,该不会是迎新夜吧?”
没人接话。
段临川自顾自回想,“那晚我在礼堂附近撞见小秦苡,被几个男同学堵在拐角,站都站不稳。
我帮她把人撵走,还想着送她回去。可约好去酒吧赶时间,就跟她说堇哥你在寝墅,几步路就到,让她去找你。”
他愣了下,桃花眼眨巴眨巴,“所以她和彻哥……合着算我一份助攻?”
时彻喉间溢出低哑的凉嗤。
封堇侧过头瞪他。
段临川后退一步,重新举起双手,“冤啊,我是好心。真赶时间,要怪就怪那晚的dj。”
他抱头懊恼,“早知有此等美差,我肯定亲自送。”
段映月将门从身后轻轻合上,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嚯”。
封堇松开时彻,胸口起伏。
“就算我以前疏忽……那晚你要是说明她的情况,我是她未婚夫,会不管她?”
时彻理了理被扯歪的球衣领口,“你会么。”
“即便我不下来,”封堇极力克制,“她不舒服,不能给她找个医生?你把她弄进自己房间什么用意。”
“封大会长,别忘了你就是医生。”
时彻幽幽反讽,“你这个既是医生又是未婚夫的人,都懒得下来看她一眼,指望我?
白天还好说,她刚才在跑道上晕倒,我也会大慈悲抱她来医务室。那晚三更半夜,我凭什么不睡觉帮她叫医生?”
他停了下,语气漫不经心,“至于她为什么在我房间……她自己摸进来的,偏偏挑中我的门。
我可没请她,谁会像段临川那么不挑食,什么东西都往自己房间搬。”
段临川在一旁叫起来,“彻哥你过分了!怎么还带拉踩的?我也没那么饥渴,谈的都是柏拉图!”
段映月瞥他,“柏拉图?你?”
“小爷撒的还是童子尿,”段临川急了,“不信你装点去验验。
段映月翻个白眼,干呕。
封堇没理他们,目光锁住时彻,“你打算接盘,当她的未婚夫?”
时彻唇角弧度稍纵即逝,扫了眼床上昏睡的秦苡,目光移回来,成了不屑。
“一个女人而已,觉得好玩就逗逗,解解闷。”
他看向窗外,“跟学院那只橘猫差不多,无聊了撸两下……怎么就扯上我想当她老公了?
难道是见我对她有点兴趣,你想把人甩给我?”
时彻眼皮微垂,“我跟她,只是睡过一晚的关系。”
话音刚落,封堇的拳头又到了。
这一拳砸在颧骨上,时彻头偏向一边。
封堇睨着他,字音沉缓,“这拳,替秦灸打的。”
时彻没躲,舌头顶了顶腮帮子。
下一秒,他反手一拳还回去。
封堇的眼镜被打飞出,掉在地板上滑出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