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会飞的甲虫落在他肩膀,柳洵之刚要掐死,甲虫掉在地上变成个背着彩壳的小孩儿,哭唧唧地一边跑一边喊:“娘!有坏人要害我!”
柳洵之:“……”
冒犯,冒犯。
这一路他净给妖赔不是了。
继续往山下闲逛,快到山脚时,他又看到一只……穿着露脐装的虎妖?
虎妖倒是人形,二三十岁的男人模样,肤色十分健康,体格魁梧而健硕,只是上身衣物被剪去一块,恰好露出了他硬石头一般的八块腹肌,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光泽。
柳洵之能一眼辨认出他是虎妖,是因为他老虎尾巴露出来了,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一人一虎远远一个对视,虎妖眼中顿时布满敌意,向前奔来。
柳洵之略一挑眉,这是冲他来的?
虎妖来到柳洵之面前,握紧拳头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粗声粗气:“你就是被大王相中的那个男宠?”
七日过去,狐大王从山外掳来了一个十分合心意的男宠一事早就传遍了整个玄山。
至于从哪掳来的,众妖不知道,只知道狐大王对这个男宠喜爱至极,夜夜宠幸,爱不释手!
虎妖十分不服气,嫉妒得眼都红了。
他从得知这个噩耗就开始在山脚附近蹲人,已经蹲了整整七天,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将他比下去。
虎妖不待柳洵之出声,就要去撕柳洵之的衣服:“把你腹肌露出来,咱俩比比,我不信有人能比我练得好!”
他抬着手臂还没近柳洵之的身,忽然被一阵强大的灵力挡了回去。
那灵气毫不客气,还带着阴森寒意,竟将虎妖逼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浑身又冷又麻。
虎妖当即瞪大双眼,他被激怒,这次直接朝柳洵之挥起了拳头。
恰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清亮嗓音,隐隐含着怒意:“住手!”
虎妖一听是狐大王的声音,心中一慌,拳头顿时就停下了。
明明距离柳洵之还有好些距离,这个人类却忽然眉头一皱,一个踉跄,虚弱地向后倒去。
被一道匆匆赶来的纤细身影接个正着。
柳洵之靠在狐大王怀里虚虚闭眼,只看到一抹鲜红的衣摆,嗅到了漫天的馨香。
岑镜一只手臂扶在柳洵之腰上,神色紧张地抬脸看他。
柳洵之身量比岑镜高,肩膀也比岑镜宽,两人这般姿势其实有些怪异,但无人敢言。
“你好大的胆子,”狐大王紧紧揽住怀中的人,怒视虎妖:“他是本王的人,你居然敢对他动手?”
“大王,我还没伤到他!”虎妖大冤,满脸委屈去指柳洵之,“他装的,是他先用灵力攻击我!”
“一派胡言,”岑镜向虎妖展示柳洵之腕上的缚灵锁,“他的灵力已被本王压制,如何攻击你?”
虎妖怔怔,一时茫然了。
“今日是本王来得及时,你未能酿成大错,所以放你一马。从今往后谁要是再敢动他,那就是和本大王作对。”
狐大王放下一波霸气发言,霸气地扶着柳洵之转身离开了。
虎妖心如死灰望着两人恩爱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魂不守舍地下了山。
上山路上,柳洵之还在装柔弱。
狐大王亲自搀扶他。
“原来竟有这么多人想给大王当男宠,”柳洵之淡淡垂眸,轻声开口,“大王坐拥玄山,一定不止有我一个男宠吧,等把我睡烦了就去找那位虎大哥?”
岑镜不解地皱眉:“怎么可能,本王只要你一个。”
狐族可没有朝三暮四的规矩,他们一生只有一个伴侣,认定了谁就是谁。
柳洵之不由看向他。
岑镜一脸正经与他对视:“你也是,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本大王的人。”
柳洵之忽然轻笑:“大王好霸气。”
“你知道就好。”岑镜被夸得心中舒坦,也勾起唇角。
“大王我晕。”柳洵之把脑袋往他肩膀上栽。
岑镜一手扶紧他,一手伸过去摸他。
柳洵之握住他手腕,抬眼:“大王干嘛?”
“别把腹肌晕没了……”岑镜紧张地说。
柳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