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见他不说话,自讨没趣,叼着根破草哼哼唧唧地跟在他身后。
没过多久,行至半山,一串血线自落叶深处渗透流转而来,沾染在楚招白净的鞋尖。
他抬起眸,眼前是一个魁梧的大汉,手里的大刀还滴着新鲜的血液。
楚招不过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先前入山名册里的秦斥。
此人大器晚成,近四十岁才修得筑基。脾气蛮横,满脸戾气,一看便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秦斥扛着把染血大刀,厉声喝道:“两个杂碎,站住。”
顾尘骂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秦斥绕到他们身前来,目光在啾啾身上辗转了几圈:“两个炼气的废物,连灵根的气息都没有,还妄想修仙?路边的乞丐都比你俩有天赋,省省力气,别费劲上山了吧。”
顾尘恼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好好走我们的路,关你何事?还没到最后关头,你怎么知道我们上不了山?”
楚招微微眯起凤眸,目光落在秦斥横刀上面斑驳的血迹,若没猜错的话,这人已在这条道上干起杀人夺宝的勾当,这浑身的血腥气,估摸已经杀了不少人。
他冷笑一声,还有人赶在他前头。
秦斥眼珠子一转,看上楚招肩膀上的小凤凰:
“你这凤凰倒是个好东西,这样吧,你们若是将这只小畜生拿来给我当灵宠,我便饶你们俩一命。”
啾啾气愤地“啾啾”了两声。
顾尘抢先一步,站在他身前:“楚兄,你先走,你只有炼气一层,打不过他!我三层,还能挡一会!”
秦斥拿起大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楚招抬起眼皮,从血肉之中召出幽骨伞,相伴相生的本命灵武即便没有灵力也会应他召唤。
秦斥的阶级比他高上许多,楚招将身上的灵器不要钱地往外抛,好在他早有准备,炼体强悍,不到十个回合,对方就被打趴在地上。
秦斥恃强凌弱惯了,没料到楚招能有这等身手。
他愤愤不平道:“小畜生,你们给我等着,等上了山,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楚招向来没有留下祸患的习惯,一只手挡住啾啾的眼眸,指尖“咔嚓”一声,就将他的舌头割了下来。
血淋淋的舌头落在地上,仿佛还在鲜活地跳动。
他微微笑道:“谁是小畜生?”
秦斥终于意识到这人恐怖的实力,嘴里不停地流着血,忙不迭地摇头,含糊不清地讨饶:“我是……我是小畜生……”
肩膀上的啾啾跳来跳去,对着秦斥叽叽喳喳地骂个不停。
“知道该怎么做?”
秦斥立马对着啾啾下跪磕头,又是磕头又是道歉。他不停地讨着饶,似乎真被打得心服口服,楚招捡起他掉落的储物袋,里面还藏着不少抢来的宝贝。
然而不过转瞬的功夫,趴伏在地上的秦斥忽然暴起,狠狠撕向楚招。
楚招眉眼未动,反手一握轻而易举地钳住对方手腕,发力一拧,只咔嚓一声就硬生生将秦斥的手臂撕成两段。断口处血肉翻卷,白骨立现。
秦斥惊愕睁大双眸,连惨叫都未敢发出就想逃走,楚招当然不给他这机会,干脆利落地割了对方的脖子。
秦斥轰然倒地,再无生息。
一旁从头看到尾的顾尘神色不明,喉间不自在地滚了滚。
楚招没理会他,转眼看储物袋里的灵器,那些法宝上大多沾着斑驳血迹,可见秦斥手中已害了不少人命。他毫不客气地将所有灵器尽数收归己有,一件也没给顾尘留。顾尘眼巴巴地望着那堆法器在楚招手中消失,只能讪讪作罢。
“咔哒”一声——
啾啾从楚招的身上振翅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