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借口,让沈砚寒甚至都没有办法提出抗议。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才艰涩地开口,“……好。那等你想回家,我来接你。”
这一句话,林知温没有回应。
林知温很清楚,如果在沈砚寒的身边,自己提出要离开的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两个人住在一起,她想要和沈砚寒分开,也是难上加难。
现在借着贺老夫人的这件事情,她可以借着留在贺家的名头,暂时地跟沈砚寒分开,再给自己找一个落脚之地。
到时候,就算是沈砚寒有什么异议,也晚了。
从贺家出来的时候,沈砚寒心烦意乱,几乎压不住自己的情绪。
来的时候分明还是两个人一起来的,但回去的时候,却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他实在是耐不住性子,干脆就给贺年打了电话过去。
很快,贺年出现在酒吧的卡座旁边,自己打开一罐酒坐下,直接就是一句嘲讽,“沈大少,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跟人家姑娘的感情不顺利,你找我喝酒有什么用?”
旁边已经放着几个空罐子的沈砚寒瞥他一眼,没说话。
“你真要是那么不放心林老师,怕她会跑了德行,你也去我家里住呗。”
贺年倒是没觉得这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事情,只是懒洋洋地打一个哈欠,“我家也不是住不下一个你,奶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最主要的是,贺年就没想明白,沈砚寒干嘛那么怕林知温跑了?
“人家林老师不是还挺喜欢你的,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说不定,她就是想陪陪奶奶呢。”
贺年往后一靠,完全不明白沈砚寒的担心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你要不然,相信一下林老师?”
不想,沈砚寒却长出一口气,“这次查出来的事情牵扯不小,她一定会钻牛角尖,觉得这都是她自己的事情,我们都是被她牵扯进来的。她会不希望我们出什么事情,所以宁愿一个人扛着,不愿意和我们说。”
他今天早上的时候,就应该想清楚的,林知温说的噩梦,不一定是因为贺老夫人。
还有,昨天晚上莫崖和林知温说的那些话,肯定也让她多想了。
“那你既然这么不放心,干脆今天晚上就和我回去?”贺年扬起眉梢。
沉默许久,沈砚寒却还是摇摇头,他晃着酒杯里的酒液,开口的声音很轻,“我想……先让她自己考虑考虑。”
希望林知温自己能想清楚,也给她一些时间,自己好好地想一想。
如果到最后,林知温还是钻牛角尖的话,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要追上去,和林知温说清楚,说明白。
贺年撇撇嘴,没好气地开口,“你们谈个恋爱真麻烦。”
“你不麻烦。”沈砚寒抬眼,没什么好气地怼回去一句,“人家夏星然压根就没感觉到,你对她有什么心思,当然不麻烦了。”
这一句话,戳中了贺年的肺管子,他顿时气得咬牙切齿,“沈砚寒,你少说两句,能憋死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