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语嫣她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人。
“苏小满,你果然在这里。”
苏小满一把拉着她的手腕,用力将人往屋里拽。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白语嫣猝不及防,挣了挣手腕,蹙眉质问:“你干什么?拉扯我作甚?”
“你怎么知道我在此处?你又是如何混进军营的?”
接连两个问题,问得白语嫣一怔。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气焰也没有了。
她的神色躲闪,含糊道:“我听闻你不善做账,也是放心不下你,想着你处境为难,特地过来帮你。”
苏小满哪里会信这番说辞,冷眼看着她。
白语嫣迎着她的视线。
这才留意到苏小满衣衫凌乱,腰间的腰带松垮地垂落。
她心头一跳,转头望向床榻,那道躺着的白色身影映入眼帘。
她快步上前细看,昏睡在地的竟是自己的亲兄长白砚辞。
她张了张嘴,脱口而出:“你同我哥哥,竟搅到了一处?”
“白语嫣,你疯了吧?胡说八道什么!”苏小满厉声反驳。
白语嫣心里乱得很。
此事若是传到陆时耳中,他和苏小满必定决裂。
可榻上躺着的偏偏是她嫡亲的兄长,真要闹大,白家也会跟着遭殃。
两相权衡之下,她咬着唇,看向苏小满:“到底生了什么?”
“我眼下没有功夫同你细说,很快便会有人过来。你留在此处照看他,等大表哥苏醒,一切他自会对你讲清楚。”
话音落下,苏小满快步走到柜子跟前,闪身躲了进去,将门掩上关上柜子。
屋内只有白语嫣坐在那儿,心里翻来覆去,怎么也拿不定主意。
她本是偷偷来军营,只是看不惯苏小满久居于此,才想来搅弄一番。
谁能料到,会撞见这般棘手的局面。
倘若她不曾前来,大可对此事视而不见,不必卷进这滩浑水。
可如今亲眼目睹一切,若是兄长因此毁掉京城的前程,白家定然不会轻饶她。
几番内心挣扎,她别无选择,只能依言守在屋里。
没过多久,门外便响起咚咚咚的叩门声。
听着这门越敲越响,白语嫣心头一紧。
门外传来了越来越多杂乱的脚步声,白语嫣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上前一把将门拉开。
门外一伙人正蓄势待,见开门的竟是一张陌生面孔,愣在原地。
“你是何人?”领头的管事皱眉问。
“那你们又是谁?”
守门的仆役连忙凑上来,对着管事低声回话:“管事,这位是白先生的妹妹,方才她过来探望兄长,我便告知她人在此处。”
“白先生在哪?苏姑娘呢?”
管事追问道,几人下意识便要往屋内张望。
“我进来之时,便见家兄醉倒在此,我正留下来照看。至于苏姑娘,我并未见到,想来应当是去别处了。诸位这般兴师动众,所为何事?”
几名手下彼此交换眼色,便要跨步往里闯。
白语嫣直接横身拦在门前:“你们要做什么?”
“姑娘莫误会,我们只是想着过来搭把手照料。”
“不必劳烦诸位。照料家兄,我一人便足够。若当真需要帮忙,便劳烦送一壶热水,再备一碗醒酒汤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