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唇角怎么破了?是陆大人亲的?可刚刚谢将军也在,他怎么敢的?”
苏枝意沉默着。
“今日陆大人过来挺意外的,刚刚在马车上,你们一路上……没闹出冲突吧?”
“没有,一路上都特别安静。”
苏枝意不想多说话,她一说话,便牵动唇角。
嘴唇就疼。
她舌尖轻舔过伤口,是有些后悔的。
这人起狠来还真是咬人。
早知道,她刚刚便该狠狠回咬过去,让他也尝尝这滋味。
秋月好奇的看着苏枝意和春桃,她说不出话,可她却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春桃轻叹一声。
“姑娘,陆大人的心思如今怕是再也藏不住了。
奴婢瞧着,他是故意的,特意在你唇角留下印记,做给谢将军看。
他就是要昭告所有人,你是他的。”
“是惩罚,是他病态的占有欲罢了。”
“可奴婢觉得不对劲。”
“此话怎讲?”
“咱们如今的日子,早就不是前几个月刚回应天府那般拮据窘迫了。
姑娘不用低声下气去给人看诊。我跟着李妈妈也不用夜夜赶工做绣活,就连王管家也不用外出扛活了。
府中安稳无忧。
若这真的是陆大人的惩罚,世间哪有这般让人越过越好的惩罚?”
苏枝意眉头紧蹙:“你也糊涂了?说这种话。”
“奴婢只是觉得,若是陆大人心里当真有你,姑娘,老爷的转机,或许就要来了。”
……
一番检查后。
苏枝意皱着眉,一眨不眨地看着榻上那丫鬟。
她的身子比起从前,差了不少。
许是一路上舟车颠沛,再加上翻车遇险,她浑身上下到处是伤,里头还有几处伤得不轻。
万幸谢兰辞寻来那块木板临时固定住躯体,才没有让错位的骨头进一步恶化。
苏枝意检查的时候,亲手为她复位接好脱臼错位的骨节。
只要后续安心静养一段时日,骨伤总能慢慢痊愈。
就她嗓子那块儿,苏枝意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春桃年纪尚小,你却与我同岁,我总觉得,你该比她要沉稳。
所以那日我才带走春桃,把你留在那边。
我以为你能自保,谁知道却偏偏弄成这样。
是我害了你。”
秋月拉着苏枝意的手,不停摇头。
她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宽慰自家姑娘,想告诉她不必自责,可不出一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