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意,和谈之事不是你我能参与的,其中牵扯着朝堂博弈。
我们只要把所需的用量告知陆大人就好。
至于如何寻药,或是交换……这些便交给陆大人自行斟酌便好。
你千万不要卷进去,只会徒增烦恼。”
这件事,她哪里放得下来?
苏枝意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萧景川眸色沉了沉:“还有一件事,枝意,刚才谢将军特意交代我,让我与你说,往后你不必再过来了。”
“不行。”
苏枝意声音颤抖,却不肯退让。
“他不让我进屋打扰,那我就守在门外远远等着,这样也不行吗?”
看她这般模样,萧景川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只能无奈地叹了口长气。
屋里的人将这些话也听得分明。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腿上狰狞的伤口,手指紧紧攥着被褥。
他何尝不想见她?
可这般残破的身子,他不愿再叫她看见。
门内门外,一重薄门,却隔了不同的心思。
当晚。
苏枝意便把想向西州使团求取忘忧草的心思,说与陆羡听。
陆羡沉思许久,捏了捏她的手指。
“我有我的顾虑。
若是让西州知道我们镇北大将军的病情,他们就会趁人之危发起进攻。
反倒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对于我们这一次和谈,倒是更加不利。”
听他这般说,苏枝意才恍然。
她轻轻垂首,小声道:“我懂了,是我想简单了。”
见她情绪低落,陆羡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先前不是说,那些忘忧草可支撑一个月,怎的忽然急成这样?”
“师兄换了治疗的方子,新肉长得快,耗药也凶,如今撑死也只剩半个月。”
苏枝意的眼尾泛红,小声嗫嚅:“陆羡,你那朋友可有送来新的药?”
陆羡缓缓摇头。
其实这个答案,苏枝意早有预料。
这才过了多久?哪里能轻易寻到这罕见的草药?
可他的心还是忍不住地往下坠,闷得发慌。
陆羡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掌心温柔地抚过她的脊背。
缓缓滑下。
扣住她纤细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