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辞如今伤口愈合的速度很快,腐肉新生之时,对忘忧草的需求便越大。
按如今谢兰辞的用量,这些足以支撑一月。
沈鸢看着二人震惊的神色,笑得更深。
“药我可以都给你们,只是拿什么来换?苏姑娘,你该清楚的吧?”
“民女不知。”
沈鸢低笑出声。
“苏枝意,别装糊涂了。
慕之性子倔,软硬不吃,我只能从你这下手了。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原本的选择不少。
我可以送你同萧太医远走高飞,也能等谢将军伤势稳定,奏请陛下将你赐往北平。
可我不想这么耗下去了。
西州使团在此,慕之忙得脱不开身,也正是最好的时候。”
“殿下,上次我就与你说过,人生在世,何必这般执念?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强行留在手里,又是何苦呢?”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我各有所图。”
沈鸢收了笑意,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向来言出必行,苏枝意,只要你消失,这批忘忧草会全部给到谢兰辞。”
“殿下,要让你失望了,我走不得。
你该清楚的,我一旦消失,他会拼了命寻我。”
沈鸢眼睛眯了眯。
目光沉沉看着苏枝意。
面前的女子只是一身素衣,发饰也简单,可偏偏生了一张芙蓉面。
是男人见了都欢喜的模样。
这个苏枝意,只是这般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说上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这样戳她的心窝。
实在扰人烦恼。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意。
“我今日敢邀你过来,便不怕你转头告诉他。
我不怕再告诉你另一件事。
陆家兵符又现世了,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苏枝意浑身一僵,看着面前人。
“这代表皇兄已经察觉到,陆家尚有后人活在世上。
你说,倘若他查到那个人就是慕之,当会如何?”
“殿下,你不是心悦他吗?你就一点不担心吗?”
“他若是我的人,我自然会护着他。可他一心向着你,处处与我作对,我又凭什么惜他?”
苏枝意心口发紧,整个人僵住。
“殿下要我怎么做?”
“上一回是我失算,没料到他会有所准备,但也提醒了我,若将你这么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他必会追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