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听我爸说你大杀四方!”
明月笑起来,“哪有。主要是沈长的信任和托底,我只是找了些资料整合了而已。”
明大嫂连连摇头,“不不不,我爸说你的讲解非常有说服力,连那些平时很挑剔的专家都认可了。”
明月心想主要是那些专家现在都卯足劲想为祖国展做贡献,我其实更多的是沾了时代的光。
“那些专家都是沈长之前沟通过的,功劳是沈长的。”
沈淮安顶住压力,不仅压住了一些蠢蠢欲动的人,还给明月展示的机会,提携推举之恩明月明白的。
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尤其是,沈淮安并没有把这个机会给明大哥,那可是他女婿。
而明大嫂,也并没有忮忌她没有让出机会。
明月现在心里对和明大嫂一起开厂倒是有信心了。
项目定下来后,明月就轻松了许多。
期末考试后她就去进出口协调组上班了。
南省的李组长还等着明月回去呢,得知明月现在的工作地点后大笑着摇头,“是金子在哪里都光。南省留不住你了。”
进出口协调组的工作并不像想象的那般光鲜亮丽,反而充满了琐碎与繁杂。
每天面对的是堆积如山的单据、额度申请表,以及各方为了争取出口配额而打来的电话。
明月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摊着很多资料,她手里捏着钢笔,在做轻工业品出口的汇总报表。
“小明,这批丝绸的质检报告怎么还没送过来?外商那边催得急,要是赶不上船期,违约金咱们可赔不起。”
隔壁桌的老王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明月抬头,温和地应了一声:“王哥,别急。我刚跟质检局的小刘通过电话,他们说下午三点前肯定送到。我这就去楼下传达室盯着,一到立马给您送上来。”
她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
这种基层的协调工作,虽然枯燥,却让她对国内出口贸易的实际痛点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之前的会议是“顶层设计”,现在的坐班则是“落地执行”。
只有知道绳子在哪里打结,才能知道该怎么解。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明月!明月!”
是韩书瑶。她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资料,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
嗯,韩书瑶不知通过什么关系,也到了这个进出口协调组。
她是实习生,主要做跑腿、找资料的事情。
这个工作组日常工作涉及到好几个部门,韩书瑶如鱼得水。
明月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拿韩书瑶当做普通同事一样对待。
而韩书瑶,似乎对明月这样待她很满意。
“你怎么跑得这么急?”明月连忙扶住她,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资料,“小心摔着。”
韩书瑶喘匀了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明月,压低声音说:“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刚才我去档案室查资料,无意中看到一份关于苏联近期轻工产品需求的内部参考。
你猜怎么着?他们那边现在日用玻璃制品滞销。”
明月心中一动。
五大连池的水要出口,必然涉及到玻璃瓶的生产。
如果苏联市场真的有这个缺口,那不仅可以解决包装问题,还能利用中苏边境贸易的便利,降低物流成本。
以物置物最好。
可以为以后从对方那里换重工、航天等物品做好准备。
“消息可靠吗?”明月问。
“绝对可靠!”韩书瑶拍了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