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雅还想再试探出点什么,卷帘那边传来远溱叫她的声音。
好吧好吧。
或是嫉妒心作祟,亦或者是鬼迷心窍,导致那时间冬雅心里产生出:卓轻要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其实也不是很难接受的事情,甚至于……她要是大人物的情人更好。
罪过,真是罪过啊。
冬雅不敢再去看卓轻,丢下句“应该是那人看错了,姐姐,再见。”急急掀开卷帘。
晚餐后,卓轻一边欣赏着自己的凤仙花美甲一边和家修通电话。
家修刚从瑞士出完差回香港。
电话里,家修说这趟出差出了个小插曲,周一在日内瓦开完会忽然就心血来潮,买了张火车票去看他们从前住的房子。
那是位于法瑞边境的滑雪小镇,从日内瓦到那得花两小时的车程,一来一回加上转车至少需半日,花半日去看几眼房子对于现阶段的家修来无疑是奢侈事。
家修的行事风格是典型港府精英做派,一百分钟的办公时间哪怕花上一分钟在茶水间和同事进行非公事话题交流都被视为触发职场操守,当然了,下班你们可以谁便说,就是骂上司是吸血鬼也没关系。
看来,家修还是受外界舆论影响了。
最近家修处于舆论风口浪尖。
顺着家修的话问,我们的房子还好吗?她的小船还好吗?她种的梨子树结出果子没有?
“小柠,我们的房子不怎么好。”
听到家修说那个每月拿着三千欧薪金照看房子的老头自作主张把他们的花园变成菜地,还隔三差五邀请他几个老友去那开派对,甚至还把她喜欢的毛毯烧出了个洞,卓轻气得哇哇叫。
家修说去的时候几个老家伙酒还没醒,唯一醒着地还把家修误以为是迷路的游客。
对了,屋顶也没修,那老头把修屋顶的钱借给他第n次创业失败的儿子。
“小柠,我们要不要解雇他?”家修问。
“这样不负责任的家伙得解雇他至少三次。”气呼呼道着。
“可是,他救过你的羊。”
是有这么一回事,某年卓轻捡回来只迷路的小羊,小羊一只腿受了伤,是那老头处理小羊的伤口,老头年轻时是牧民。
“那……就解雇他两次。”
“他还教你怎么正确种植梨子树。”
“那……就解雇他一次吧。”
柔柔声腔透过电波:“如果解雇他,小柠以后去了吃不到他煮的土豆泥怎么办?”
“大不了以后不吃就是了。”她心里耿耿于怀那被烧出个洞的毛毯,那是她首次在二手拍卖市场卖到的物品,价格从一千欧杀到两百欧过程十分刺激。
“说得也对,大不了以后不吃。”
不,不不,她喜欢的食物屈指可数,那老头的土豆泥就是其中一种,雪融时,那老头会搬出他的老古董炊具,一个三脚架外加口铁锅,把木材堆在锅底下点燃,用材火烧出来土豆泥带有天然食物的锅巴气,每每能让她吃得是眉开眼笑,每当那个时候,家修就会嘲笑她像只恨不得把头埋进锅里,把锅底舔得干干净净的小猪。
“要不……如果……”厚着脸皮说出,“如果,他下次还乱来我们就解雇他,好不?”
电话彼端陷入了沉默。
“家修,就这样办,嗯?好不好,家修?”拿出小时候和他撒娇的语气。
反正,在家修眼里,她好像总是长不大,但分明她已经长大了,长大到能懂得家修的一些困境。
从前大多时候,都是她讲家修听,一旦换成是家修讲了,就意味家修正面临诸多压力,于是,她就会让自己变成从前喜欢跟在家修身后的小女孩,不去谈成人世界的大道理,只讲小孩子的种种。
电话彼端传来家修勉为其难的语气:“那好吧,听你的。”
像两人住阿尔卑斯山时一样,发出得逞时的窃窃笑声,每当她这样笑。家修都会嘲笑她像只刚偷吃完主人家花生米的小老鼠。
果然,电话彼端传来很是嫌弃的“卓柠!”。
如果她现在在家修面前就好了,如果她现在在家修面前,就会给他个老鼠鬼脸,把上嘴唇往鼻尖挤,虽然她两颗门牙矫正完后做这个动作不再像老鼠,但并不妨碍家修上扬的嘴角弧度。
此时。
门铃声响起。
“叮咚,叮咚——”响在夜间,带着一丝丝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