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爸爸有副好嗓音,站在妈妈身边的周游别提多得意了,木云噶一家也在给爷爷打气,冬雅抱着远溱给她套到的小狐狸玩偶甜笑,远溱和他的祖母坐在了一块。
卓轻是猫着腰离的席。
为节约电源,槊山的路灯都是晚上十点半熄灭,这会儿已经是十一点十分,本来卓轻对于槊山的路不是很熟悉,没了路灯叠加她那糟糕的风向感,绕了一圈她还在原地徘徊,此时,时间已经来到十一点半。
硬着头皮卓轻开始又一轮兜圈,这次虽然没有回到原地,但她置身于完全陌生的街道。
怎么办?卓轻抬头看夜空。
依稀间卓轻听到溪流声,溪流衔接着回住宅的路,或许她找到溪流就能认得路了,卓轻开始沿着溪流声方向。
酒还没完全醒,周遭黑漆漆的,好几次卓轻差点被路面凸起的石头绊倒,伴随逐渐清晰的流水声,鼓乐声越来越远,远到几乎听不到了,只是……身后多出另一种声音。
侧耳细听。
听清那是脚步声时,卓轻一颗心都来到嗓子眼上了,怎么办怎么办?不敢回头也不敢加快脚步。
现在她就是扯开喉咙喊也没用,人都在广场。
拼住呼吸,身体往墙角靠,现在卓轻唯一能指望地是,身后那人也和她一样是提前退场的槊山村民。
埋着头,挨着墙角开启小碎步模式,尽能力把只能容纳一人身位的窄巷腾出两个人的空间,让那人沿着空出来的身位赶紧离开,她心脏不好,受不了这刺激。
脚步声在有条不紊地朝卓轻靠近。
从脚步声判断,好像是和她一样提前退场的。
然而,最后一秒,希望落空。
脚步声止于她身后半米所在,一时之间卓轻脚仿佛被钉在地上,怎么也没法再往前迈出。
“谁?是谁……”颤着声音问,一个转身,与此同时,手里握着的物件开始呈攻击状态——
“咔嚓”一声,红红的火苗窜起。
红红的火苗照射在两张面孔上。
“远溱。”抖动的嘴唇唤出那个名字。
那阵风吹来,垂直的火苗开始来回晃动,和那声“远溱,你……你怎么会在这?”一起湮灭。
周遭回归了黑暗。
卓轻呆呆凝视近在眼前的轮廓,忘记了说话,也忘了把想给他几下的手收回来。
又一声“咔嚓”声响起。
真是历远溱来着。
置身于火光中的那张脸是冷冷的,是那种“我不高兴我不赞同,甚至于我还想给你几下子让你记住这个教训”的样子。
这家伙,在气些什么?
今晚,远溱可是大出风头,周游花光所有钱想拿下送给姐姐的小狐狸玩偶被历远溱轻而易举地套走。
历远溱把红鼻子小狐狸交到冬雅手里那幕像极了青春片里,男孩女孩互诉衷肠的唯美画面。
卓轻视线落于戴在历远溱颈部的大兵项链上。
那玩意还是她给他戴上的。
数小时前,她作为摸高游戏的颁奖嘉宾,他作为摸高游戏的第一名获得者。
因这晚历远溱人前对她的回避态度、和不留情面套走周游想要的小狐狸,她有点不待见他,显然,他更不待见她。
所以,在给他戴大兵项链时她动作粗鲁得很,他回给她地是毫不掩饰的藐视。
场下观摩颁奖地一定不会知道期间他们发生过这样的对话——
“如果是周游站在这,我就不会这样了。”
“可怎么办?姐姐,你希望站在这的那家伙已经□□趴倒。”
“你就只赢他一点点。”
“射击赛场上,落后零点零一毫也是输家。”
“历远溱,你还真幼稚。”
“哪怕你有一丁点成熟可言,你都会拿出一位颁奖嘉宾对获奖者应有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