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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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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谢阿姨的请求，程乔安一点也不感觉意外。

她之所以离开谢淮后，连带跟对她很好的谢叔叔和谢阿姨一并断联。

就是因为她知道，他们对她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谢淮喜欢她。

抛去这层关系，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看着长大的邻居家小孩儿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们四人，吃了一顿没滋没味的饭。

尽管谢阿姨亲自下厨，做了两样程乔安曾经爱吃的拿手菜。

可时隔多年，味道终归是变了。

谢淮似乎也发现了饭局上的不痛快。

吃过饭，他非拉着程乔安的手上楼。

“安安，我把和你有关的一切都带来了，所有的东西我都有好好保存。”

谢淮带她来到一间避光的房间。

里面摆满了陈列柜。

柜子上面，是按年份排序的，大大小小的东西。

一岁，他俩的手工指纹画，画框下面是两位妈妈亲手写下的“要一起长大呀！”。

后面排列着他俩用过的围兜、奶瓶。

三岁，程乔安做的树叶贴画，用梧桐叶当房顶，银杏叶拼成我和谢淮这两个小孩儿的剪影，命名为《我们的家》。

她上幼儿园时的书包、文具盒，整齐在列。

五岁，她送给谢淮的玻璃弹珠，满满一大罐子，各种颜色都有。

还有那条，她和谢淮一起爬树，刮破的公主裙。

九岁，整整99颗星星，每一颗都是程乔安趴在被窝里认认真真叠的。

在它之后，是她一百分的试卷，和各种各样的奖状。

十八岁，一个音乐盒，小女孩儿低头演奏着竖琴，轻轻一转，就有舒缓的音乐流出。

满满一屋子东西，承载了他们从小到大，几乎所有回忆。

程乔安指尖划过这一屋子东西，眸光微颤。

谢淮却来到一面盖着红丝绒幕布的墙壁前，抬手一挥扯下了幕布。

一整面墙的往返机票，和一张张照片。

每一张照片里都没有程乔安，只有她在澳洲看过的风景。

可每一张照片上，又都有他们。

那是谢淮亲手画上去的。

一时间，程乔安喉中难免阻塞，几度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谢淮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他坐在竖琴边，抬手拂过琴架。

“安安，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我做错过事情，但我始终爱你。”

程乔安抿着唇，正思索该说什么，楼下就传来了谢阿姨叫谢淮的声音。

“阿淮，你过来一下。”

她松了口气，连忙说：“谢阿姨叫你肯定是有急事，你快过去看看吧。”

谢淮走后，她终于在逼仄的空间里喘过一口气。

这满屋子的东西，大大小小都与她有关。

可她却谈不上高兴。

有些东西脏了破了旧了就该扔掉，而不是带着它们占一个新房子的空间，还要日夜拉着窗帘，见不得光。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

程乔安没回头，却也知道是夏青。

迈进屋子的一瞬间，脚步声停顿了片刻，身后传来抽气声。

许久，她才哽咽道：“程乔安，你真的赢得很彻底。”

程乔安转身看着她，她眼中含泪，却在微笑，有一种破碎的美。

她抬手抹掉脸颊的眼泪，似乎不愿让程乔安窥见她的脆弱。

程乔安能理解，也尊重她。

夏青深吸一口气，不甘示弱地望着她，梗着脖子，带着一股强装的倔强。

“程乔安，我有的时候真的想不通，你到底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