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陆景冥。
这家伙自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盯着她这边看,她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吧,她往后就不能来这儿听知识了,不走吧,她又怕陆景冥会像抓周时那样,净干些,于他、于自己都不利的事。
纠结比割爱还痛。
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的空隙里,夫子领着新来的孩子,让他们向底下的人进行自我介绍,而后抬手让他们自己选位子。
顾释坐在了林珏选择的位置旁。
而陆景冥,这个落单的孩子,显然被他们几个排挤了,众人都结伴儿选好了位置,只剩他一个人站在宽敞的过道里。
寂静的环境将他衬得孤零。
夫子和学子的目光都凝在他的身上,他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转头看附近还剩下几个空位置。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终停在她面前。
“我……我可以坐在你的旁边吗?”
暖风拂脸,吹燥了平静的心。
礼貌又小声的问题问向了身旁的小男孩儿,若他能看着同龄人,那她完全可以忽视他,跟他理断关系。
可是他没有。
四年过去了,还是没有。
陆景冥的话虽是问向了同龄的小孩儿,可那炽热又小心翼翼的眼神,偷偷瞥向她。
“可以吗?”
这次,他透过面前的同窗,直直地盯向她问。
“可以!”
答复被说出口,却不是出自她嘴中。
面对熟悉的人,她再一次选择了逃避,本想起身离去,无奈有一只小手,在悄然中攥紧了她的袖角,力度比抓周时抱她的还大。
“……”
王逸然没法儿,挣又不敢挣开他,只能偏头,全程保持无视。
纵然如此,身旁炽热的注视也还是没有断过,存在感极强的眸光好似一把烈火,非要让她感受到灼热才肯罢休。
陆景冥越是看她,她越是煎熬。
好不容易等到最后一节课结束,她饱受完折磨,目光幽怨地瞪着他,想把他凶退。
谁知他并不怕她,明亮的眸子得偿所愿地与她对视,等学堂里所有人都走完了,只剩下他们两个,陆景冥才不好意思地开口:“姐姐,你可以和我玩儿吗?”
玩儿?
不可以!
王逸然摇头。
他又问:“为什么?是因为你害怕被其他人发现吗?”
她以沉默回应。
这小子真聪明!
“你别怕。”陆景冥依旧拽着她的袖角不放,“我不会告诉别人,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你的。”
“……”
这已经不是聪明了。
这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吧!
“你留下来陪我玩儿吧。”他松开她,将纸笔一齐塞进她的手里,“我可以教你写字!”
教她写字?
好大的诱惑!
她承认,她不禁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