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未落,箭雨已至。
贺潇潇手腕一翻,长刀出鞘。
冷白刀光劈开将亮未亮的凌晨天色,
箭矢撞击刀身的铮鸣声响,
断箭纷纷落地。
不等第二波箭雨来袭,贺潇潇轻踏马镫飞身而起,一刀砍向左侧灌木丛。
咔嚓!
一排粗壮灌木齐腰斩断,被刀风带的砸下去。
路旁阴暗中响起几声哀嚎。
唐恒有样学样,长剑斩右侧灌木。
剑不及贺潇潇横刀霸道,
只砍断三棵灌木,还有一棵断了一半,摇摇晃晃。
贺潇潇反手一刀补上。
那摇晃的,连着其余几棵树先后倒下。
又是几声惨叫。
槐伯坐在马车里,看着这一幕哈哈大笑,“哪来的三脚猫,竟敢围堵咱们?”
小六子起先看到箭雨吃了一惊。
却是人还没反应过来,
局面已经逆转,
少年呆滞,瞪大眼睛看着那稳稳站在马车之前,提刀点地的女子背影,只觉全身血液都热了起来。
左右阴暗里一番窸窣,
一群青衣护卫狼狈地冲出来,将马车以及贺潇潇、唐恒团团围困。
贺潇潇眼角余光一掠。
二十人。
其中那头目她还认得!
“贺二姑娘,我家侯爷吩咐我等来请你,”
长脸短须的汉子提刀指着贺潇潇,森然道:“你虽勇武,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我们有这么多人,若识相就弃了兵器随我们走,
否则恐怕会伤及无辜。”
唐恒大骂,
“你这样态度也叫请?”
汉子冷笑,
“已经很客气了,贺二姑娘——”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实际眼神却极为阴冷,还带着明晃晃的恨意。
贺潇潇眸色漠然。
此人是忠武侯府凌长青的贴身护卫,唤做朱成。
那时凌纪安的母亲李氏日日磋磨她,
罚跪、抄家规、炎炎烈日下顶着茶水站规矩……
有一次更砸了茶盏,叫她跪在碎片中思过。
她本就不是能忍得了的人。
是霍氏再三叮嘱她才一直逆来顺受,
那日她忍无可忍,掀翻了院中所有下人,
恰好凌长青去看望妻子,喝令朱成上前拿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