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收碗筷的雁回动作一滞,
“就是说,当初要不是您有急事离开,那个素尘哪有机会?”
他又重重一哼,
“个卑鄙小人!”
容辞没有出声。
雁回却感觉到冰凉的目光落自己后背上,忙噤了声。
等轻手轻脚把碗筷都收进食盒,他才低声问,
“床给贺姑娘占了……您今晚可怎么睡?”
“你去休息吧。”
雁回便退了出去,
经过窗边时又忍不住驻足。
烛火起伏摇曳。
容辞抱贺潇潇靠在自己身前良久、良久,
久到雁回都有点儿犯困了,他家主子终于动了——
容辞握住贺潇潇肩头,将人放回床内侧,
自己脱了鞋,盘膝坐在了床外侧。
雁回愕然。
一个睡着,一个坐着……
这种休息方式,是主子和贺姑娘以前常见的状态。
真没想到几年过去他竟还能再见!
容辞给贺潇潇盖好了被子,双手垂放膝头,闭上眼睛。
夜一点点深浓。
外面风呼啸,雨滂沱。
屋中却一室暖。
熟睡的贺潇潇不自觉地蜷起身子,指尖触到一截柔软丝滑的布料,下意识地捏住,攥紧。
还未入定的容辞睁开眼,
唇角微翘,
她攥着的是他的衣袖,
睡梦中竟和以前一样贴到了他身边……
温润缠绵如万千丝线般的眼神落在贺潇潇侧颜良久,
容辞抬手,拨开黏在她脸颊上的一缕碎,指尖却贪恋地轻触那细滑的脸蛋,久久未收。
……
贺潇潇醒来时,房中烛火跳跃,窗外夜色漫漫。
风雨声已听不见,只闻到一股很淡的泥土腥味,混杂在玫瑰和药香之间。
右肩下的伤口痒中泛着清凉,
她起身拉开衣领一看,眼睫微闪。
又包扎过了。
白纱裹伤口的层数,打结的手法都和上次昏迷时一样……
“感觉如何?”
容辞已换了身天青色流光锦广袖长袍,放下书卷,来到床边,一手执起她小臂,另一手,指尖熟门熟路落她腕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