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一袭月白交领长袍,
领口微松,露一节清瘦的锁骨线。
墨用带半束,柔顺地披垂在身后。
屋中晕出的橘光把那半张脸烘得十分温暖。
容辞让开门口,“进来吧。”
“……”
贺潇潇跨进去,
眼尾余光瞥见他衣衫松垮,
视线下垂,现他又没束腰带,
忽就想起那夜他被烛光照着,隐在衣中那劲瘦的腰线,喉间莫名一紧。
贺潇潇立即收回视线。
屋中桌上摆着饭菜,
两幅碗筷。
“你在等人?”
贺潇潇想了想,后退两步,
“我并没有什么要紧事,明天说也可以,不打扰你会客。”
容辞失笑,
“师妹可知现在的时辰?什么客人会这时候……”
话音未落,戛然住口。
就听贺潇潇淡淡道:“不之客,比如我这种。”
容辞:……
直接关门,
他把贺潇潇关里头,
“我在等雁回,不过瞧着他今晚是不会回来了……这么多饭菜我也吃不了,不如师妹陪我用一些?”
贺潇潇看容辞一眼,又回头看向那些饭菜。
梨膏凉糕、水晶脍、糟香四物、白切鸡、一碟时蔬……
荤素搭配,凉爽可口。
她只早上吃了几颗包子,之后整日水米未进,现在这么一瞅,的确饿了。
没有扭捏犹豫,贺潇潇道了声“多谢”,
坐在了上一次吃饭的位置上。
容辞含笑入座。
今晚动筷后他倒是多吃了一点点,
但还不忘给贺潇潇夹菜。
贺潇潇看他。
他就说,“师妹为我试药辛苦,我为师妹做点小事也应当。”
而后两人都不说话了,
筷子碰碗的声音清脆得很,烛火偶尔噼啪,
太安静,显得吃饭的声音有些突兀,
贺潇潇没话找话,
“你的护卫走了,你一人在此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不是一个人。”
容辞给她夹了一块凉糕,
“师妹不就在我身边吗?遇到危险你定会保护我的。”
“……”
贺潇潇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