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内中年夫妇吓得僵做石像。
尖叫硬生生被那刀尖逼的压在心口,堵得一阵生疼,只敢颤着声音道:“好汉、好汉饶命……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听见了。”
贺潇潇刻意压着嗓子,让声音粗沉冰冷,
“隔壁的人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
话音落,刀尖一转,
隔着厚厚的床帐,竟然准确无误地架在男人脖颈大动脉处,
只要稍稍往前一推,就能将他抹了脖子。
中年男人抖如筛糠,大滴大滴的汗从额头滑下脸颊,掉到粗布被面上。
他的妻子哭喊道:“我说——三天前半夜隔壁忽然有响动,孩儿他爹好奇爬墙去看,就看见几个蒙着脸的人把樊家人捆走了!”
“什么时辰?蒙脸的人有几个?”
“孩儿他爹你快说!”那妇人用力攥住中年男人的袖子,急的眼泪直流,“快说啊。”
男人僵着声音,
“大概、一更天刚过的样子,有七八个人,提着刀……我看一眼就被吓坏了,其他的没看清……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好汉饶命。”
那妇人也疾呼求饶。
啪嗒。
有东西隔着帘子打进来,砸在床尾的处。
中年夫妇以为在劫难逃了,抱着一起闭上眼睛。
可久久、久久……
预料之中的屠刀并未落下。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有点不敢置信,又相互推搡鼓励了半晌,终于齐齐把床帐拉开。
逼仄的小屋里空荡荡,只窗户开着,
哪有什么提刀的“好汉”?
中年妇人爬去床尾查看,竟是一包碎银!
两夫妇面面相觑,彻夜都不敢再闭眼。
……
夜深深,翟清回到郑国公府。
武安王府那边,正门已被惠帝派去关怀和太子派去要人的人围堵,
郑国公府这边的正门外虽然空荡荡,但不远处的街头巷角都有人蹲守——
武安王出事,朝野震动。
郑国公府因为翟清做了武安王的义子,被迫与武安王府隐现捆绑,不少人自然都想从郑国公府这边打探些消息,以便应对未来可能的狂风骤雨。
如此情况,导致翟清离开武安王府时,走的是下人走的后门,
回到自己家,也走的后角门。
府上总管早早候在那儿,一见着他,立即上前行个礼,“世子可算回来了,国公爷和相爷都等着您呢。”
翟清便转往书房。
如今郑国公是翟清祖父,相爷是翟清父亲,一见他风尘仆仆而来,都紧盯着他。
郑国公:“到底是什么情况?”
“义父不会有事的。”
翟清语气笃定,一字一字:“祖父和父亲只记住这一点就是。”
郑国公眼睛微眯,与儿子对视一眼。
两人齐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