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挑了挑眉。
“你逼人赔银,还敢说无罪?”
“皇上,臣妇逼人赔银,是因为她家女儿欺负了臣妇的女儿。”
江凝月抬起头,看着龙案后面的皇上,目光不卑不亢,“祝太傅的女儿祝兰若,伙同几个官家女眷,把臣妇的女儿按在地上掐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臣妇有顺天府医官的验伤单为证。”
她从袖子里摸出那张验伤单,双手举过头顶。
张公公接过去,呈给皇上。
皇上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臣妇的女儿受了伤,臣妇作为母亲,替女儿讨个公道,让欺负人的赔银子,天经地义。皇上说臣妇仗势欺人,臣妇的势,是皇上给的。大周律法,伤人者赔偿,天经地义。臣妇不过是依法行事。”
皇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是不知道祝太傅的性子,护短,而且护得厉害。
但他也没想到,祝太傅那文文静静的女儿能干出这种事来。
“就算如此,你也不该……”
“皇上。”
御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太后从外面走进来,穿着一件绛紫色褙子,头上戴着赤金凤钗,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皇上站起来:“母后,您怎么来了?”
“哀家想来就来。”
她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江凝月一眼。
“起来吧,地上凉。”
江凝月站起来,垂手站着。
太后看向皇上。
“皇上,祝太傅的女儿在外面欺负人,把靖安侯府的大小姐打成那样,赔一千两都是轻的。祝太傅倒好,恶人先告状,跑到皇上这儿来哭诉,说什么靖安侯府仗势欺人。他女儿仗势欺人的时候,他怎么不说?”
皇上张了张嘴。
太后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还有,江氏是哀家的义女,皇上要想偏袒祝太傅,治她的罪,先问问哀家答不答应。”
皇上愣了一下:“母后,江氏什么时候成了您的义女了?”
“就前段时间。”
“母后,这种事怎么不提前跟朕说一声?”
“还没来得及说。”
皇上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江凝月,沉默了好一会儿。
太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皇上要是觉得哀家收个义女都得先跟你报备,那哀家以后什么事都先跟你说一声,你批了哀家再办。”
“母后言重了。”皇上赶紧摆手,“朕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最好。”
皇上看着江凝月,“行了,这事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