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柳婉没多问,吩咐丫鬟去叫。
周握瑜跑进来,穿着一身宝蓝色小袍子,白白净净的,看着就招人疼。
“爹,您叫我?”
周延看着这个儿子,以前没觉得,现在觉得这孩子的眉眼,跟自己不太像。
“握瑜,你过来。”
周握瑜走到床边。
周延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不像。
眉毛不像,眼睛不像,鼻子不像,嘴巴也不像。
哪儿都不像。
“行了,出去吧。”
周握瑜莫名其妙地来,莫名其妙地走了。
柳婉在旁边收拾药碗。
周延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
柳婉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笑了一下。
“夫君,怎么了?”
“没事。”
太傅府里,祝夫人已经让人备好了赔礼的礼单。
两匹蜀锦、一对白玉如意、一套汝窑茶具、外加一盒子上好的血燕。
祝夫人对着礼单看了三遍,又加了一盒东珠。
“再加一盒吧。”她对陈嬷嬷说,“礼多人不怪。”
陈嬷嬷张了张嘴,想说这礼也太重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身去库房又取了一盒东珠。
祝夫人坐在正厅里等着,等得心焦,茶喝了一杯又一杯,茅房跑了两趟。
快到午时的时候,祝太傅回来了。
祝夫人迎上去:“老爷,折子批了?”
“批了。”祝太傅把官帽递给丫鬟,“备马车,去靖安侯府。”
“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
祝夫人赶紧让陈嬷嬷去备车,又回屋换了身衣裳。
两人上了马车,往靖安侯府的方向走。
祝太傅坐在车里,闭着眼,一路上没说话。
祝夫人坐在旁边,也不敢说话。
马车在侯府门口停下来。
祝太傅下了车,整了整衣冠,祝夫人跟在后头,手里捧着礼单。
门房看见太傅府的马车,愣了一下,赶紧进去通报。
江凝月正在凝香院里看着江怀瑾写字,听见通报,放下手里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