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几步路倒是不远。
俩妯娌前头走,春桃和碧桃跟在后头苦哈哈得拎着大包小包。
没一会就到了侯府侧门。
赵门房探出脑袋一看,愣住了。
夫人和二夫人出门的时候明明坐的马车,怎么这会儿走回来了?
“夫人,二夫人,您们这是……”
“快别提了。”林氏摆摆手,脸上的表情像刚吃了三斤苦瓜,蔫得很。
几人懒得多说,进了门,各回各院。
江凝月回了凝香院,夏竹迎上来。
“夫人,您可算回来了,福寿堂那边来人了,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去烧点热水,我要沐浴,换身衣裳就去。”
夏竹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她从头到脚洗得香喷喷,换了件石青色褙子,重新梳了头,带着春桃往福寿堂走。
福寿堂里。
老夫人歪在榻上,手里捻着佛珠,面前站着一个人。
是柳姨娘。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褙子,头上干干净净没带什么头饰,脸上没擦粉,嘴唇也白得没什么血色。
她垂手站在那儿,低着头,恭恭敬敬的。
“老夫人,妾身知错了。”她声音带着颤。
“这半年来,妾身日日反省,夜夜忏悔,不该挑拨离间,不该以下犯上。妾身对不起老夫人,对不起夫人,对不起大少爷。”
她说得恳切,尾巴音还带着几分哽咽。
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知道错了就好。往后安分守己过日子,别整那些幺蛾子。”
“是,妾身记住了。”柳姨娘福了福身,“多谢老夫人宽宏大量。”
老夫人没再说什么。
外头小丫鬟掀开帘子进来通报:“老夫人,夫人来了。”
老夫人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江凝月从外头进来,穿着石青色褙子,头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
柳姨娘赶紧转过身来,低下头。
“夫人。”
江凝月看了她一眼。
“柳姨娘出来了?”
“是,妾身今日禁足期满。”柳姨娘的声音又轻又柔,“妾身给夫人请安。”
“嗯。”江凝月应了一声,走到老夫人旁边坐下。
柳姨娘站在那儿,低着头,没人叫她坐,她就不敢坐。
“来人,给柳姨娘搬个绣墩来。”
有丫鬟去搬了个绣墩过来,放在下。
“坐吧。”
柳姨娘谢了座,在绣墩上坐了半边屁股。
“柳姨娘禁足这半年,可有什么想明白的?”江凝月问。
“想明白了。”柳姨娘说的小心,生怕说错一个字,“以前是妾身糊涂,不该做那些事。往后妾身一定安分守己,好好过日子,绝不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