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柳姨娘生的,这是改不了的事实。”
江凝月说,“你是侯府的小姐,这也是改不了的事。无论嫡出还是庶出,都是你爹的女儿,也是我江凝月的女儿。”
她这么说就是想让沈玉娇不要钻牛角尖。
要学会坦然面对,坦然接受。
“可是母亲……”
“没有可是……那是柳姨娘干的,不是你。”江凝月打断她。
“你要是觉得对不起玉婷,以后就加倍对她好。多让着她,多护着她。”
沈玉娇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母亲,您不嫌弃我吗?我是庶出……”
“我嫌弃你什么?”江凝月皱了皱眉,继续说道:“你什么德性我不知道?骄纵、任性、嘴硬、不服软,一身毛病。不过这跟嫡出庶出有什么关系?”
沈玉娇又被她说得一愣。
这是安慰她还是骂她呢?
“但你也有好的地方。”江凝月继续说,“你心眼不坏。你嘴硬心软。你护短。你对自家人好。这些跟嫡出庶出也没关系。”
沈玉娇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嘴角却弯了。
又哭又笑,跟个傻子似的。
翠儿端着热水进来,看见小姐这副模样,愣了一下。
“把帕子给我。”江凝月说。
翠儿赶紧拧了帕子递过去。
江凝月接过帕子,伸手给沈玉娇擦脸。
动作不算温柔,也不粗暴。
就跟大人给小孩擦脸似的,从上往下,从左往右,把那些眼泪鼻涕一起擦了个干净。
沈玉娇被她擦得脸都变形了,也没躲。
擦完了,江凝月把帕子扔回盆里。
“好了,早点睡。明天还要去给祖母请安。”
沈玉娇愣了一下:“明天?”
“嗯,明天一早。”江凝月站起来,“老夫人说了,明天把这事说清楚。你也别怕,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沈玉娇的脸又白了。
“母亲,我……”
“别想太多。”江凝月拍了拍她的肩膀,“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也有高个的顶着。你才多高?砸也先砸我。”
沈玉娇被她这话说得哭笑不得。
江凝月走了。
翠儿端着水盆站在旁边,小声问:“小姐,敷敷脸?”
沈玉娇点了点头。
翠儿拧了帕子递过去。
沈玉娇接过来,敷在脸上。
热乎乎的。
她想起江凝月刚才给她擦脸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母亲不嫌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