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爸!”江怡安舀了一勺菌汤入口,“你们也别太劳累,店里有人帮忙,多歇会儿,身体最重要。”
“我知道了,现在铺里有张磊、周林盯着,还有徒弟林默打下手,我跟你妈过去也只是搭把手。”
许慧夹了一筷子凉拌笋丝到江怡安碗里:“知道你心疼我们,铺子里就是些日常修补的活儿,累不着。”
“倒是你,别总熬到深夜,哪怕知识点没看完,到点也得睡觉,身体垮了,啥都白搭。”
一家人正说着话,江乐言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跑出来,小脸上惺忪的睡意还未褪去。
看到餐桌旁的江怡安,立马精神起来,扑到她身边拽着她的衣袖,叽叽喳喳地说起学校的趣事。
“姐姐,昨天我们班体育课,小胖跑接力的时候摔了一屁股泥,逗得全班都笑疯了!”
“还有老师让背古诗,他把‘举头望明月’说成‘举头望大饼’,哈哈!”
江怡安揉了揉弟弟柔软的头,被他逗得笑出了声:“那你有没有好好背古诗?可别跟小胖一样闹笑话。”
“我背得可熟了!”江乐言挺起小胸脯,一脸得意,“老师还夸我背得快呢!”
温馨的早餐时光转瞬即逝,江怡安背起书包,跟父母道别后,朝学校走去。
清晨的校园一片静谧,树梢间鸟鸣阵阵,枝叶上挂着露珠,迎着晨光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成群学生背着书包走进校门,脸上是少年人的朝气,可也藏着高考临近的些许紧绷。
江怡安走进教学楼,行至教室门口,里头热闹的议论声直钻入耳,嘈杂声响几乎要掀翻屋顶。
“你们听说了吗?高三()班的张雅婷,昨天办理退学了!”
“真的假的?张雅婷不是一直稳居年级前十吗?怎么突然退学了?眼看就要高考了啊!”
“可不是嘛!我听她室友说,是压力太大了,连续半个月失眠,一做题就心慌,去医院检查说是中度焦虑,医生建议先休学调理,她家里人直接给办了退学,说不愿让她再熬了。”
“唉,也太可惜了,平时成绩那么好,放弃了……”
“这有啥可惜的,总比把身体熬坏强吧?最近咱们年级好多人都失眠掉头,我昨天晚上还熬到两点,现在脑子都昏沉沉的。”
“听说她妈来学校的时候,都哭了,说当初不该逼她一定要考名牌大学,平平安安比啥都强。”
“可不是嘛,高考是重要,但也不能拿命拼啊,张雅婷这事儿,真给咱们敲了个警钟。”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着退学的张雅婷,惋惜、感慨、后怕,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江怡安推门走进教室,教室里的声音一顿,紧接着,无数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有敬佩,有羡慕,也有同临大考的紧绷。
江怡安仿若未闻,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将书包放在桌洞,拿出课本和错题本,动作从容不迫。
她的淡定,与教室里的热闹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也没人觉得她不合群,毕竟以她的成绩和状态,不用像旁人一样焦虑。
早读课结束,自习课开始。
教室里归于沉寂,偶尔有人叹气,或是揉着酸涩的太阳穴,空气里是高考前夕独有的紧绷感。
没过多久,前排的一个男生终于鼓起勇气,拿着一道物理错题走到江怡安桌旁,局促问道:
“江怡安,这道电磁感应的题我琢磨了好久都没懂,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江怡安抬眸,看了眼题目,正是昨日她在名师课上重点攻克的题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