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四叔当小舅的,还当他那外甥是个好苗子,直接就塞进了夜校里。”
林青和眼神冷了冷,“你看着吧,我估摸着迟早还得闹出点事来。”
不过她倒不太担心这些——自己男人是个什么脾气,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也不能事事都替他兜着挡着,总得让青柏自个儿睁眼看看。
有些人,坏是坏在根上的,怎么拉都拉不回来;有些人,根子正,犯了错还能回头。
见了许胜美这一路演下来的白莲戏码,林青和已经把整个老许家的人都列进了黑名单。
周三妮压根没想到京市那边竟藏着这么多烂账。
她一直以为四叔四婶的日子顺风顺水。
“也就这一对姐弟闹心,旁的都挺好的。”
林青和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到了那边你就知道了,准不让你后悔。”
接下来,林青和又捡了些京市的事说给周三妮听。
比如周二妮谈了个对象,说不定明年就要结婚——那个人比赵军强了不知多少,跟老周家这边也走得近。
零零碎碎的一些事,周三妮还没踏上京市的地界,心里就已经生满了向往。
周青柏跟李爱国一直磨蹭到日头西沉才跨进门槛,肩上扛着鼓鼓囊囊一包山货。
林青和瞪圆了眼:“你们俩怎么跑山里弄这个去了?”
“肯定是四叔记得你爱吃山珍,”
周三妮掩着嘴笑,“难得来一趟,就顺道进山里走了一趟。”
周青柏把东西搁下,目光先扫了一圈自己媳妇。
李爱国也在看周三妮——现她脸上那股郁气散了大半,整个人像是被水洗过一样透亮。
他便明白了,四婶肯定把那桩事跟她说透了。
李爱国从四叔那儿听到去京城的消息,心里先是一阵翻涌。
兴奋劲儿还没过,又像被一盆冷水浇下去,凉了半截。
可周青柏说,过去给他看铺子,每月八十块工钱,吃住自理。
这数字砸进耳朵里,李爱国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京城那地方,谁不想去?可去了以后怎么活?他和他媳妇啥手艺都不会,城里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有他们的位置?自己折腾点买卖?没了村子里的山,没了地,拿什么当本钱?
但这些难题,四叔全给摆平了。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京城的大医院,全中国都排得上号。
“跟爱国说了?”
林青和瞥了眼李爱国的神情,转过头问周青柏。
周青柏点了下头。
林青和把视线落在李爱国脸上:“爱国,你四叔跟你提了,我就不再多啰嗦。
到了那边,吃住这些事,我们替你们两口子安排妥当,保证你们站住脚。
但丑话说在前头——我是什么脾性,你可能还摸不透,三妮心里清楚。
所以我再问你一次,你听好了再回话:愿不愿意带三妮去京城,给我们干活?”
周三妮的目光锁在李爱国身上。
他顿了几秒:“要是往后有自个儿干的机会呢?”
他不想一辈子给人卖力。
他脑子里一直存着做生意的念头——要不然他也不会自个儿收山货、跟村里人倒腾粮食运到外面赚差价。
“你想自己干,我们没二话。
真到了那天,需要帮衬,我和你四婶都搭把手。
但得提前说一声。
要是开的铺子跟我们做一样的活儿,离我们店得远点。
这是做买卖的规矩。”
林青和说。
“我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