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之后,每日短时户外活动成了固定安排。
时间逐渐拉长,从二十分钟增加到四十分钟。
他私下趁着病房无人,悄悄在床上练习攥紧手掌、抬动小臂。
动作幅度很小,每一回练习过后手臂都微微抖,乳酸带来的酸痛遍布四肢。
颅内淤血缓慢消散,头痛作频次慢慢降低。
进食量一点点增加,从稀薄米汤换成软烂面条,气色肉眼可见地好转。
原本毫无血色的脸颊透出一丝淡淡的血色,不再惨白吓人。
苏醒第十天。
主治医生做完检查,翻看厚厚一沓记录下来的数据。
“脏器功能恢复态势不错,炎症彻底消退。接下来可以配合适度肢体康复训练,注意把控强度,绝对不能急于求成。”
“脑部淤血吸收还需要很长周期,后续依旧不能受撞击、不能劳累过度。药方第二阶段已经启用,坚持按时服药。”
李正阳当天过来,带来一份文件夹。
里面装着本次意外事故调查报告,还有任务后续处置卷宗。
“事故原因已经核查清楚,路线突山体滑坡,属于意外险情。同行队员及时避险,都平安无事。”
李舐舟翻开文件,阅读报告内容。
想起塌方瞬间铺天盖地滚落的碎石泥土,心有余悸。
他合上文件放到一旁。
“等我康复,申请归队。”
李正阳看向他,没有立刻应允。
“先把身体养好。脑部受过重创,后续会不会留下后遗症暂时无法下定论。”
“部队这边岗位不会变动,但能不能重回一线执行高危任务,必须等复查结果出来再定。”
李舐舟明白对方顾虑。
颅脑损伤潜在隐患无法忽视,他没有争辩。
康复训练他加倍上心,希望用最终检查结果证明自身状态。
往后一段时日,康复训练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起初扶着扶手站立片刻,双腿不停抖动,必须有人在一旁看护。
站稳之后,再迈出一小步缓慢挪动。
每一步迈出,膝盖软打颤,平衡很难稳住。
汗水浸透内层衣物,他咬牙坚持,中途数次险些失衡摔倒,扶住栏杆稳住身体,短暂喘息之后继续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