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芍闻言,微微躬身,礼数周全,谦和道:“秦老好,各位医师好!”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没有局促,也没有刻意逢迎,举止间透着自然舒展的气度,让人一见便心生亲近。
秦老视线停在她刚整理妥当的针包上,真心赞叹:“好孩子,不必多礼。”
“我在门口看了你许久,那取穴之准、行针之稳,绝不是普通家传便能教出来的。”
姜念芍眉眼柔和了些许:“秦老过誉了,是家中长辈教得严苛,我不过是日日勤练,不敢懈怠。”
“能练到这般境地,更见天分与心性。”秦老声音含笑,扫过诊室里排着长队的百姓,多了几分关切。
“看这一屋子病患,你忙到此刻,怕是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吧?”
“早习惯了,门诊天天如此,能让大家少等片刻,我便多一分安心。”
姜念芍早已适应这样的节奏,连日忙碌,对她而言不过是再寻常的日常。
秦老抬手示意了一下放在墙角的暖壶,温和道:“再忙也要顾着自己,年轻之时不觉得,日子久了,肠胃便要受亏。”
姜念芍一怔,眼底闪过一抹动容:“多谢秦老挂心,等手头的病患诊治完毕,我会去喝!”
“方才你的针灸手法,我都看在眼里,实在了不起!”秦老望着她,眼中赞赏愈浓,“这般年纪,有如此深厚功底,当真罕见。”
姜念芍浅浅一笑:“秦老太过抬举,我不过是守着医者本分,能为众人减除病痛,已是心满意足。”
秦老见她这般谦逊沉稳,心中爱惜更甚,不再迂回铺垫,语气郑重且恳切:“姜念芍同志,我秦守道行医五十载,从未动过收徒之念。”
“今日,我愿正式收你为关门弟子,我毕生所研的针灸秘传、积攒的方剂验案、数十年的临证心得,尽数倾囊相授,半分不藏!”
“同时,我代表军区总医院,正式邀请你调入中医科,编制、待遇、独立诊室,皆按最高标准配置。”
“你诊疗所需的药材、器械,院里全力保障,但凡你有所需,必定配齐!”
话音落下,原本略显嘈杂的诊室瞬间没了声响。
排队的百姓纷纷驻足,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怔怔望着诊室中央的场景。
卫生院的周院长、药房主任刘梅,连同身旁众人都惊呆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姜念芍。
军区总医院啊!
那是多少医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方,更何况是秦老的亲传弟子。
还有最高标准的待遇,这是天大的机缘,是一辈子都求不来的福气!
刘梅捂着嘴,小声跟周院长说:“周院长,姜大夫也太厉害了吧!”
“秦老亲自收徒,还邀请去总院,这是咱们卫生院的荣耀啊!”
周院长激动得浑身抖,连连点头:“是啊!念芍这孩子,有出息!真给咱们卫生院长脸!”
所有人都以为,姜念芍会激动得立马答应,甚至喜极而泣。
姜念芍面对秦老,眼神坚定,言语谦和:“秦老厚爱,我心领了。”
“我父母半月之前在此牺牲,这条街有我放不下的牵挂,街坊们信我、等我,恕我暂时不能离开。”
“我心里并非没有向往,不过眼下更想守在这里,把每一位病患照看好。”
“至于拜师,医术不分高低,治病不分大小。”
“您是前辈,是中医界的泰斗,日后有疑难,我自会登门请教,我若有浅见,也愿与您交流。”
“师徒名分不必拘泥,同道互鉴更显自在,调入总院的好意,恕我不能答应。”
话音落下,诊室里彻底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秦老也愣了一下,张诚三人更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