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未曾抬动一下。
漆黑幽暗的屋内,不见半点亮光,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慑人,沉寂如寒潭。
冷静。
内敛。
眼底深处,甚至藏着一丝淡漠至极、冰冷彻骨的嘲讽。
来了。
她等的,正是这一刻。
胡桂兰当真没让她“失望”。
先前造谣污蔑不成,如今竟直接栽赃她偷盗,手段卑劣至极。
够蠢,也够毒。
姜念芍索性闭上眼,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偷票证?
这个罪名,可大可小。
往轻了说,不过是邻里之间的口舌纠纷,往重了论,便是实打实的刑事犯罪。
胡桂兰一心认为,这是能一举毁掉她的致命一击。
却浑然不知,这一步棋,分明是自掘坟墓,自寻死路。
栽赃陷害烈士子女,蓄意用诬告构陷毁掉他人一生,早已出寻常市井争执的范畴,狠狠触碰了底线。
上一次,胡桂兰上门闹事寻衅,不过是落得拘留几日的下场。
这一次,她竟敢捏造事实、诬告构陷,性质截然不同,足以让她彻底万劫不复。
姜念芍心绪平稳,胸有成竹,半点波澜也无。
她静静躺在暗处,如同蛰伏已久的猎手,只等对方一步步踏入早已布好的局中。
【宿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提前去找张营长或者李师长说清楚?】
“不用,让她去闹。”
“让她把戏唱足,把声势造大。”
“闹得越大,越好。”
【啊?越大越好?】
“没错!”
姜念芍睁开眼,眸色在黑暗中冷冽如刀。
“只有她闹得够大,所有人都知道,我才能一次性,把她收拾得再不能翻身。”
“以前,是她一次次找上门来惹我。”
“这一次,我让她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我面前。”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戾气,也没有一丝愤怒。
可就是这种平静,才让人心里寒。
这才是姜念芍。
平日里温和低调,不惹事,不怕事。
可一旦有人真的触碰到她的底线,想要用最阴毒的手段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