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瞧着眼前几人神采奕奕的模样,心里那股笃定的不信,开始一点点动摇。
他沉默片刻,声音沉了下来:“把她开的药方拿来我看看。”
文泽宇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折叠整齐的药方,双手递了过去。
那药方字迹清秀挺拔,笔锋利落,不似寻常大夫的潦草。
秦老戴上老花镜,接过药方,漫不经心地扫过纸上的字迹。
看了第一眼,他的眉头蹙了起来,脸色随之变化。
第二眼,他猛地站直身子,肩膀绷紧。
第三眼看完,他拿着药方的手,竟控制不住地抖,浑浊的眼眸里,迸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妙……太妙了!”秦老忍不住惊叹出声,声音颤抖。
“祛邪不伤正,滋补不滋腻,通络不留瘀,温阳不燥火……这配伍,这剂量,这火候把控,比我开的还要精准!”
他一辈子研究药理方剂,经手的药方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一眼就看出来,这方子绝不是野路子,是正宗的中医传承,法度森严,丝丝入扣。
每一味药的用量都掐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及。
“这不是寻常大夫能开出来的方子!”秦老猛地抬头,盯着吕仲谋,眼神急切。
“这个姜念芍,到底是什么来头?家学渊源?还是拜了隐世高人为师?”
吕仲谋连忙回道:“秦老,姜大夫是烈士遗孤。”
“她父亲原是军区团长,母亲是军队护师,两人在半个多月前的任务里为国牺牲了,她是在护国寺街道长大的。”
“她的医术是家传,听她说,是祖辈传下来的针灸与方剂学问。”
“烈士之后……家传医术……”秦老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脸上的震惊渐渐化作狂喜。
他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好!好!好!我活了六十八岁,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却有如此火候的中医!”
“这是天才!是真正能扛起中医传承的好种子啊!”
这时,总医院中医科的三位骨干医师——张诚、刘敏、李斌,听说了这事,也赶了过来。
三人都是四十岁上下,跟着秦老行医多年,在军区中医科也算是独当一面的人物。
“秦老,听说直属营的老兵旧伤被个小大夫治好了?我们来看看。”张诚率先开口,眼底充满探索与讶异。
秦老立刻把药方递过去,声音激动:“你们快看看这方子!”
三人围拢过来,接过药方细看,脸上的好奇渐渐演变成了震惊。
刘敏是中医科唯一的女医师,心思细腻,看完药方忍不住惊呼。
“秦老,这方子……配伍太绝了!”
“针对风湿痹症,既用了温通经络的药,又兼顾了健脾益气,完全没有副作用。”
“这水平,比我们科室大部分人都强啊!”
李斌推了推眼镜,满脸不可思议:“针灸能当场见效,方剂又如此严谨,这哪里是小大夫,这分明是小神医啊!”
张诚也连连点头:“我不信是十几岁的姑娘开的,这火候,至少得有三十年行医经验才练得出来!”
秦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眼神无比郑重,斩钉截铁地说:“不行,我必须亲自去见她!”
他看向几人,语气急切:“这么好的苗子,不能埋没在小小的街道卫生院!”
“我要邀请她来军区总医院中医科,我愿意把一辈子的医术、五十年的验案与心得,尽数传予她!收她为亲传弟子!”
这话一出,张诚、刘敏、李斌三人都惊呆了,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