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念一动,从空间拿出杯子,灵泉水流入杯中。
她拿好杯子,撬开男人紧闭的牙关,把泉水送进他喉中。
灵气沿食道渗透四肢百骸,片刻之后,男人起伏微弱的胸口平稳许多,泛乌青的嘴唇少了几分衰败气息。
灵泉水稳住心脉,为她留出充足施救空隙。
姜念芍拿过药筐边的薄刃小刀,倒出随身携带的草药烈酒擦拭刀刃消毒,顺着两处牙痕划开细窄小口。
她俯身凑近伤口,把淤积黑的毒血一口口吸出,每吸一次就吐在积雪上。
来回操作数遍,直到创口渗出血色淡红的鲜血,刺鼻腥臭消散大半,才直起身停下。
清理完毒血,她伸手摸向腰间布袋,倒出大半艾草苍术混合药粉撒在创口周边抑菌。
之后她从药筐拿出刚采的蒲公英和连翘,倒入少许灵泉水搓碎捣烂,调成解毒药泥,厚厚敷满脚踝伤口。
随后撕下男人工装内衬干净布条,一圈圈缠绕包扎捆紧,力度拿捏刚好,既能固定药泥防止滑落,又不会压迫阻碍血液流通。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耗时不到一刻钟。
男人不停抽搐的手脚渐渐恢复,呼吸绵长平稳,总算脱离了转瞬殒命的凶险境地。
姜念芍直起身,呼出一口白气,寒风刮得脸颊僵,她伸出手探了探男人额头,体温偏低,失血加中毒让他畏寒不止。
她转身取来方满仓给的加厚棉袍,盖在男人身上遮挡风雪,随后坐在积雪上,打量这名昏迷的陌生男子。
工装、科研徽章、五角星标识。
再加上他昏迷时心心念念护住的公文包,身份绝非普通下乡知青或是本地社员。
十有八九是军区派到地方山林开展实地科研项目的研究员,独自进山勘测,不慎被冬眠苏醒的毒蛇偷袭。
深山大雪封路,这人独自倒在此处,若是她没有恰好躲进山坳取药材,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毒身亡,尸身埋在厚雪里,短时间都不会有人现。
姜念芍轻轻拍打帆布公文包,包体坚硬,里面应当是纸质勘测图纸、实验记录一类机密资料,难怪对方昏迷前还死死惦记。
她没有私自触碰翻看,军区科研文件事关紧要,绝非她能随意阅览。
山间风雪断断续续,云层时开时合,天光慢慢往西偏移,距离日落剩下三个小时。
村中还有大批病患等着汤药,她不能在此久留。
可眼下男人重伤昏迷,独自留在荒僻山坳,一旦再次出现险情,或是入夜后气温骤降冻伤失温,先前的急救便会前功尽弃。
姜念芍眉头微蹙,思索对策。
她独自带着两个满载药材的竹筐,再搀扶一名成年男子下山,负重极大,山路湿滑积雪深厚,极易摔倒受伤。
可放任对方留在山里绝无可能,救人救到底,既然撞见,便不能弃之不顾。
她看了看男人身旁,一把折叠军工铲、一柄制式短匕、一个装着干粮与军用水壶的帆布挎包,准备齐全,确实是长期野外作业的配置。
她推了推男人,低声呼唤:“同志,醒醒,听得见我说话吗?”
连续唤了三四声,男人睫毛轻轻颤动,缓慢掀开眼帘,一双眼眸深邃清冷。
即便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身上还留有军人独有的冷静锐利,眼下身子虚弱乏力,视线聚拢许久,才看清守在跟前的姜念芍。
他动了动嘴唇,嗓音干涩沙哑:“是你……救了我?”
“是,我进山采药,听见声响寻过来,刚好撞见你被毒蛇咬伤倒地。”
姜念芍指了指他包扎严实的左腿。
“乌梢蝮剧毒,再晚一会就无力回天,我已经帮你排毒敷药,又用人参吊住心脉,毒性暂且压制住了。”
男人下意识绷紧身体,第一时间看向身侧的帆布公文包,见物件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随即看向自己脚踝,又看向姜念芍,郑重道谢:“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我叫林赴野,军区特种科研所研究员。”
“这次奉命进山采集山林植被土壤样本,做耐寒草药抗毒实验,没想到惊扰了蛰伏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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