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在村口听村民说药材存量不多,特意过来一同商议解决办法。”
方满仓把干柴靠放墙角,抹掉脸上沾着的雪沫,转头看向姜念芍。
“姜大夫,你若要进山采药,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后山积雪能没过膝盖,路面结冰特别滑脚,山中野獾、野兔到处乱窜,保不齐会撞上出来觅食的野兽。”
“我现在就去喊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带上柴刀、麻绳一同随行,一路护你上山。”
姜念芍明白他们皆是真心替她担忧,可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耐心化解他们心中的顾虑。
“大队长,多谢你费心,可现在青壮年都在各司其职。”
“一部分人每日轮班帮医疗队添柴熬药、分装汤药。”
“一部分人要给村内孤寡老人送柴火、送汤药。”
“还有人要守在村口,一旦有身体不适的村民赶来,及时引路。”
“要是再抽两个人陪我进山,这边人手就调配不开了。”
“我只去后山半山腰,往返也就两三个时辰,挑午间光线最好的时候出,日落前肯定能赶回大队部。”
“我随身带柴刀、绳索,再备一包驱兽草药粉,普通野兽闻到味道都会远远躲开,不会靠近我。”
“若是真遇上解决不了的险情,我会立刻折返,绝不硬闯险地,不会拿自身安危冒险。”
“眼下数百口人等着汤药治病治病,药材缺口迫在眉睫,耽搁一日,就会有更多病患硬扛病痛,我必须尽快进山寻药。”
几人望着姜念芍坚定的神色,清楚她打定主意的事很难更改,反复劝说许久,终究没能劝动她放弃进山的打算。
方满仓叹出一口气,松口妥协,再三嘱咐道:“那你万事多加小心,山路难走或是察觉到异样就立刻折返,别为了采药材往山林深处走。”
“我让后厨给你备好麦饼、热水,路上垫肚子、暖身子。”
“大队长费心了。”姜念芍点头应下。
几人不再阻拦,转而忙着为她收拾进山所需的物件。
古小晴去库房翻出两只竹编药筐,筐沿缠上粗麻绳加固,方便背上身。
她又找出大小各异的竹铲、小柴刀、割草薄刃小刀,细心擦拭干净,放进筐侧布兜。
田晓鹃拿来粗布裹腿,递到姜念芍手里,提醒她捆牢裤脚,避免积雪钻进鞋袜冻伤双腿。
孙博翻出一包晒干的艾草、苍术混合研磨的药粉,塞进姜念芍腰间布袋。
“这药粉点燃后气味浓烈,野兽惧怕,进山途中若是听见异响,抓一把点燃便能驱离野兽。”
“给你揣上几块干姜,路上能含着抵御寒气。”
林卫东取来一捆粗麻绳折叠整齐,放进药筐,又反复交代辨识地形、防滑摔倒的技巧。
几人忙前忙后,将进山装备配齐,还检查了好几遍,生怕漏下任何一样能保障安全的物品。
方满仓从炊事房拿来用油纸包裹的麦饼,灌满一铁皮壶滚烫热水,一并放进药筐,又取来一件加厚旧棉袍递过去。
“这件棉袄防风,你套在外头,山里的寒风比村中更烈,你千万别冻着。”
姜念芍把他们准备的东西放好,将棉袍穿好,绑紧裹腿,双手拎起两只药筐。
一切收拾妥当,午后天光堪堪亮一些,厚重云层稍稍散开一丝缝隙,风雪势头减弱少许,正是进山最好的时机。
“我出了,日落前一定回来。”姜念芍朝几人挥手。
林卫东、孙博、古小晴、田晓鹃四人一同送到大队院门口。
方满仓更是站在村口土坡上,目送她的身影踏上后山小道,直到那道身影被白雪林木遮挡,才忧心忡忡折返村内安排事务。
后山小路早已被大雪覆盖,只能依靠路边枯树、岩石分辨路径,脚下积雪松软。
每一步踩下去都会陷下半截,冰冷雪水透过布鞋缝隙渗进来,刺骨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窜。
姜念芍稳步往半山腰行进,沿途时不时停下脚步,装作查看路边草木的模样。
随手拔几株积雪下存活的普通药材丢进药筐,做出沿路采挖药材的假象。
一路往山林深处走,远离村口视线后,她寻到一处三面被茂密灌木丛遮挡、外人难以靠近的隐蔽山坳。
山坳地面铺着厚厚一层积雪,周围无人踪迹,足够安心取用空间药材。
姜念芍环顾一圈,确认无人,迅躲进灌木丛深处,心念一动,进入随身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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