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狱卒酒气较重地答:“要我说,这龙椅啊,不是一般人能坐的。命格不够硬,当上了,那也活不长久。”
江止继续套话:“石兄的意思是?”
那狱卒压着声音道:“听说啊,这新帝赶赴京城的路上,遇到了一波刺客,身上挨了一刀,眼下似是毒气攻心,药石无医,怕是要命不久矣。”
其他狱卒则低声道:“什么毒,这么厉害,那宫里的太医都解不了?”
那姓石的狱卒语气高深道:“能不能解,那是有人说的算。”
一帮狱卒心领神会,异口同声地“哦”了一声。
江止又问:“那这新帝若是也不成了,这京城岂不是又要乱了?”
“不会,不会。”
姓石的狱卒语气甚是肯定道:“那不还有个几岁大的小皇子嘛,太后有意要立小皇子为帝,垂帘听政。”
有人问:“这等要紧之事,石兄是怎么知晓的?”
那姓石的狱卒答:“我相好的在宫里当差。”
“呦,是哪个宫的宫婢啊?”有人问。
“不是宫婢,是个太监。”
此话一出,江箐珂便听到好几口喷酒的声音。
江止似乎也缓了一会儿,扯了会儿插科打诨的话后,终于问到了李玄尧的身上。
“可知那八皇子眼下是什么情况?”
绝处逢生
“听我相好的说,那八皇子此时就关在兵部大牢里。”
姓石的狱卒咕嘟咕嘟又闷了一口酒,继续言道:“待新帝登基大典祭天时,便会一起拉到天坛,活烧祭天,以平民怨。”
江止又问:“那登基大典可定了日子?”
“暂时未定,主要是新帝命不久矣,蔺太后想立小皇孙为帝,可朝廷里的文武百官不同意。”
“那护国公文宣王和怀王虽然都上了年纪,但好歹都是李家的宗亲王,府上又有世子可承大业,连那江陵世子李熹,也都是王储人选。”
“李家又不是没人了,谁愿意推个牙都没长全的小娃娃当皇上。”
“现在朝廷里啊,正因为此事,闹得不可开交呢。”
“那登基大典的日子就更别提了。”
江箐珂坐在牢房里,将这番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铮的登基大典迟迟未定,那留给他们周旋的时间便越多。
也算是绝处逢生。
那边酒盏碰了不知多少次,醉意醺醺的人语声断断续续,直到最后变成了轰隆隆的鼾声。
不多时,江止如入无人之境,拿着牢狱的钥匙,轻车熟路地进到了江箐珂的牢房里。
“都听到了吗?”江止低声问。
江箐珂点了点头。
一身赤红地穿过那束清冷的月华,江止走到江箐珂的身旁,带着一身的酒气,往那草堆里大喇喇一躺。